季朝有这样的手段,要是个女生就好了。可惜等十日后新郎进门,他在庭燎院的处境就会十分尴尬。
哎,真的不能退婚吗?
可是季朝喜欢的是她姐啊,还是认命吧。
反正所有关系混到最后都一样,只要大家都清清爽爽的,有自己的固定社会位置,相安无事的生活着,司玉就满足了。
季朝坐在对面,看着司玉一会叹气一会锤头,嘴角倒是有了些他不自知的笑意。
看来是真换了芯子了。
季朝看向窗外缓慢升起的霞光。
如果是原来的司玉,绝对不可能说出“我要了解谁,就要看着他,听他说话”这种单纯到令人恶心的话。
可是尽管放下了心,季朝却还是沉迷于这个伪装游戏。
二娘,就让我看看,你能为季朝这个可怜虫做到什么地步吧。
珍珠帘子轻响,打断了两人的沉思。
司玉转头看去:“茯苓?”
茯苓轻轻一躬身:“二娘,今晚还是笋汤、清炒麦菜、煮肉片那几样吗?奴婢这就去厨房领晚膳了。”
司府内诸人的饮食是统一的,尽管司候后娶的老公和她两个女儿不对付,司筝还是天真的认为只要一家人多在一张桌子上吃几顿饭,就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司瑛自从进了文机阁,就以每天紧急要务繁多,用膳时间不固定的理由推掉了司府大聚餐。留下吃人最短的司玉每顿饭与亲娘后爹大眼瞪小眼。
自从司玉被打了一顿之后,也拥有了每天领饭回自己院子的权利。每到饭点便派人专门去厨房挑几道菜,单独带回院子里吃。
现在司玉虽然能稍微走动了,但她一想起挨板子的事,还是不能做到平淡面对她那对便宜母父。索性装作不知道,每天照例领饭。
不过厨房做的菜,她爱吃的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司玉实在是吃腻了。
司玉拿食指点了点桌子,想到了一个好借口:“今晚我要请客的,用往常的菜色怎么行呢?”
不待茯苓回话,司玉已经踩上了木屐:“茯苓,带我去厨房看看。”茯苓赶忙答应追上去,却一不留神差点撞到司玉的后背。
司玉犹豫一下问道:“季朝,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或许你更明白姐姐的口味。”
司玉看见季朝的眼睛一亮。
季朝弯眸:“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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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比司玉想象的要远,她背上兼屁股上的伤还没好透,到了厨房门口,哪怕天还没有真的热起来,还是已经出了一层汗。
见到司玉的人纷纷行礼退开,倒有几分避之不及的样子。司玉顾不上这些,摸到灶房门口。几十口灶火蒸腾着,热浪扑面而来,一下就把她的刘海打湿了。
茯苓急忙扶住司玉,扯嗓子朝里喊:“蔡妈妈呢!”
一片嘈杂中,茯苓的话被几个倒腾炉灶的婆子依次传进了厨房深处。不一会,一个身形富态的中年女子一边应声一边走了出来。
“茯苓娘子怎么亲自来了,最好的菜色都备着呐……哎呦,见过二娘!给二娘请安了!”
司玉神色恹恹的点了点头,想张嘴却连话都懒得说。
蔡妈妈心里纳罕,被厨房火气蒸腾的汗珠噼里啪啦往地上掉。这小祖宗怎么突然来厨房了?难道是之前的菜色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