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万华集团的人,他们搞了一个假项目,然后逼我们县里去银行贷款,贷了五个亿。就是因为这个事,这几年的利息,已经快把我们县的財政搞垮了。”
这是一个局,用扶贫项目做套,套取银行贷款,再把债务甩给地方政府。
萧凛拿起那本厚重的帐本,翻开。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张所长,这本帐,我能带走吗?”
“拿走吧。”张望年的声音里透著疲惫,“放在我这里,会要了我的命。放在你那里,或许还能有点用。”
萧凛郑重的合上帐本,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帆布包里。
“多谢。”
他和韩立没有再多停留,转身离开了財政所。
他们租了一辆半旧的吉普车,准备连夜离开北川。
车子刚驶出县城,开上通往省城的盘山公路,韩立就从后视镜里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辆满载石料的重型卡车,从他们拐上山路开始,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著。
“厅长,坐稳了。”韩立的声线绷紧。
话音刚落,后面的卡车突然加速,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朝著他们的吉普车狠狠撞了过来。
韩立猛打方向盘,吉普车擦著山壁,险险躲过第一次撞击。
碎石飞溅,车身剧烈晃动。
卡车司机没有放弃,再次调整方向,庞大的车身直接封死了吉普车所有的退路。
这条山路一边是峭壁,另一边就是百米深的山谷。
“轰!”
第二次撞击无可避免。
吉普车的车尾被狠狠撞上,整辆车瞬间失控,打著旋冲向了悬崖边的护栏。
护栏在巨大的衝击力下被直接撕开。
吉普车在空中翻滚。
吉普车翻滚著,坠入了漆黑的山谷。
不知过了多久,萧凛在一片扭曲的钢铁中恢復了意识。
他浑身剧痛,额头上的血流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他挣扎著,没有检查自己的伤势,而是先摸向怀里的帆布包。
包还在。
他颤抖著手,从里面掏出那本硬壳帐本。
帐本完好无损。
他转过头,看到旁边的韩立也满脸是血的醒了过来。
萧凛从报废的车里爬出来,第一件事是护住怀里的基层帐本。
“韩立,”他喘著气,对著同样狼狈的助理说,“这本帐,值一个市委书记的乌纱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