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老金挂断电话后,为这该死的巧合叹了口气。
如果江景之不在班里,他可没有力气去找。
他一边想着找谁带话一边往班里走着。
也不知道江景之是不是有预知能力,班里就剩他一个人没走。
他看到陆炜怿有些惊讶:“你……”
“你爸给你请了假,金老师让我跟你说一声。”陆炜怿说完话就往外走,所以没注意到江景之听完后,突然冷下来的神情。
陆炜怿没走几步路就察觉到身旁有人跟了上来。
他停下脚步朝江景之看过去,眼里是询问。
“你也请假了?”江景之看他饭点过来给自己带话,有了猜测。他没打算放弃这次把话说清楚的机会:“能捎我一路吗?不太熟悉这里。”
陆炜怿想起中午的事情,有些气笑了。但他现在身体不舒服,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去挖苦江景之。于是他没答应也没拒绝。
江景之十分自如地跟在了他身旁。
通往离校的南门有一段很长的路,路上能不断看到边走边闹的学生。
昨天下的雪还没消,陆炜怿不想讲话,就看着雪地上被踩出来的脚印发呆。
“你是不是讨厌我?”江景之又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陆炜怿没吭声。
就在江景之以为陆炜怿还是没有明确回答的时候,他听到了带着重重鼻音的一句:“不喜欢。”
再见之后虽然接触没有很多,但对于陆炜怿的坦诚,江景之已经不觉得奇怪。
“为什么?”
明明已经很久不见了,明明小时候关系还不错。
陆炜怿叹了口气,空中凝出一小片白雾。他突然觉得自己这闷气生得也太没意思了。
“江景之,交朋友得用真心的,关系是需要维护的。你哪个都没给我,还要来问我为什么,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他小时候以为,江景之就是他最好的兄弟,以后也是,一辈子都会是。
每一个“自以为”后面都有个但是。
突然的别离,杳无音信,石沉大海的一封封信都在告诉他,是他想多了。
他那个时候还是小孩,大人的决定他没办法更改+·那不联系呢?不回应呢?
更何况两家的大人还那么要好。
陆炜怿小时候是单纯,但他不傻。
在那个时候,陆炜怿觉得这是“背叛”。
而到现在,陆炜怿觉得是他太幼稚。
但是那又怎样,看到江景之的时候,陆炜怿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是因为什么小学生情义,只是单纯真心错付后的伤心。
对陆炜怿来说无论是八岁还是十八岁,或是二十八岁。都很难去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