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炜怿果断认错:“哥,我错了。”
电子体温计“吱吱”作响。
“噢,”陆时境伸出手,“体温计给我。”
陆炜怿直接自己看了一眼,不太在乎地说:“三十七度八,没什么事了。”
陆时境:“没什么事就回去睡吧,别跟我说话了,传染。”
陆炜怿撇着嘴:“哥,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还想不想听了?”
“想。”
陆炜怿瞬间乖巧。
陆时境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说:“郑姨跟江叔叔打官司呢,遇到了点麻烦。”
陆炜怿有点没反应过来。
“跟你没什么关系,不用操心,”陆时境眼里有些同情,想跟弟弟说句什么,又想了一下俩小孩现在的情况,最后只说了句:“有什么矛盾早点说开,你俩也都老大不小的人了。”
陆炜怿回到卧室之后盘着腿坐在床上发呆。他暂时不是很困,脑子里就开始瞎想。
他记得他很小的时候,郑怀柔和江清还是很恩爱的。
江景之过生日的时候,江家夫妇会一起放下手头的工作去陪儿子。学校的所有亲子活动,两人也从来没有缺席过。
他总觉得江景之应该挺幸福的。
也许是他当时太小了,并不知道什么算“爱”吧,即使是现在,他也不是很明白两个人是怎么走到这种连和平分手都做不到的地步。
卧室的窗帘难得是开着的,陆炜怿盯着窗外看了会儿。
初春晚上依旧很黑。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小区里亮着的一盏盏灯,化不开整个黑夜,却刚好能照亮一个家。
兴许是生病的缘故,陆炜怿觉得自己有些多愁善感。
想到江景之那句“你是不是讨厌我”,陆炜怿竟然觉得有点心酸。
江景之会难过的吧?
陆炜怿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声音。
可能是他优秀品质在作祟,也可能是儿时的情义在这一刻占了主导。
陆炜怿心里犹豫着。
要不,就算了?
反正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反正他都道歉了。
陆炜怿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叫嚣着“不能心软”,一个惨兮兮的“他都这样了”。
陆炜怿觉得脑袋又疼起来。他下定决心。
明天的事让明天的陆炜怿应对吧,今天的陆炜怿也只是个生病的小可怜,早点睡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