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块被重重地拍在厚实的木质砧板上。
撕开保鲜膜的瞬间,一股带著淡淡铁锈味的冷冽气息,迅速在厨房內瀰漫。
这肉色泽呈暗红色,肌肉纤维极长,紧凑地纠结在一起。
甚至能看到一种类似於金属般的冷光附著在筋膜上。
即便已经冻得结实,那股属於高等级掠食者的凶戾之气依旧扑面而来。
方诚抽出刀架上的厚背斩骨刀。
右手握住刀柄,並没有急著下刀,而是先伸出左手拇指,顺著肉块的纤维走向慢慢移动。
他在寻找这些强韧肌肉之间的缝隙。
下一秒,方诚的手腕一抖。
沉重的钢刀在他手中如风车般耍了个刀花,带起一阵刺眼的寒芒。
刀锋滑过肉块时,发出的不是切肉的声音。
而是一种类似於利刃割裂厚实皮革的“撕拉”声,显示出极强的韧性。
想想也合乎情理。
毕竟爬行兽活著时候,那身皮肉可是能够硬抗猎人小队的子弹攻击。
方诚眼神微凝,持刀的手臂肌肉微微隆起。
他稍加了两分力气后,每一刀下去,原本顽固的纤维便瞬间迎刃而解,就像切开一团顺滑的豆腐般。
短短几分钟,肉块便被整齐地分割成巴掌大小的方块。
边角平滑如镜,整齐得仿佛是经过卡尺精密测量过一般。
这头曾经在废土中让他费了一番手脚的猎物,此刻正温顺地躺在砧板上,任由宰割。
方诚切下约莫三斤的份量,將其余部分重新封存丟入冰柜。
隨后起火,架锅,倒入少许金黄色的底油,准备再搞一份红烧爬行兽肉。
当锅底升起第一缕轻烟时,切好的肉块被悉数倒入锅中。
“嘶啦—
”
爆炒声瞬间填满了厨房。
方诚单手稳稳握住锅柄。
沉重的铁锅在他手中轻盈得如同玩物,隨著每一次顛锅动作,在烈焰上频繁翻飞。
肉块在高温中迅速收缩,表面的血水很快凝固,转化为一种特殊的焦香。
他没有添加繁杂的香料,仅仅抓了一把粗盐,丟进几块拍碎的老薑。
对於这种层级的食材,原汁原味才是对它最大的尊重。
隨著不断的顛锅翻炒,肉色逐渐由暗红转为灰褐。
一股辛辣中带著原始气息的特殊香味,瞬间瀰漫开来。
猛火爆炒锁住鲜味后,接著加水,倒入少许陈年料酒,隨后“哐”的一声扣上锅盖。
方诚將火头调至最小,让锅內的热量在密封空间里,一点点磨开那些比橡胶还要顽固的肌肉纤维。
这种肉耐受力惊人,需要足够的时间去驯服。
趁著锅里咕嘟作响的间隙,方诚也没閒著,转身从砂锅里盛出一大碗白粥。
粥已经熬得火候极深,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米油。
接著,他又从冰柜里摸出一罐老妈自製的酸黄瓜,用来中和过於霸道的肉食油脂。
半个小时后。
两盘足以让无数武者疯狂的异界兽肉,並排摆放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