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解你每天都在忙些什么,我想知道这些数字背后代表着什么。我想学。”
岑越愣住了。他没想到宋绪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宋绪这是在主动向他的世界靠近,在试图缩短他们之间的差距。
宋绪很骄傲,不想在任何方面落后于人,哪怕是在他完全陌生的商业领域,一股强烈的自豪感瞬间涌上岑越的心头。他觉得这些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熬夜加班的日子,终于有了意义,能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露一手,还有比这更让人兴奋的事吗?
“没问题。”岑越立刻站起身,走到宋绪面前,直接把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他把宋绪按在自己的老板椅上,自己则站在一旁,双手撑在椅背上。
“想学什么?从财务报表开始,还是从项目评估开始?岑老师包教包会,绝不藏私。”
接下来的几天,宋绪除了等待高考成绩,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听岑越给他讲那些枯燥的商业案例。
宋绪的脑子极好,学东西很快。岑越讲过一遍的逻辑,他往往能举一反三,两人经常在书房里讨论到深夜。
六月下旬,高考成绩公布的日子终于到了。
虽然早就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但当得知自己的分数时,宋绪还是不可抑制地松了一口气。
区第一,市第五。一个非常耀眼的成绩。
出成绩的当天下午,岑越和宋绪的手机都快被各大高校的招生办打爆了。但宋绪没有丝毫犹豫,他拒绝了所有外省名校抛出的橄榄枝。
“我选K大。”当招生办老师在电话里反复确认时,宋绪的回答干脆利落。
尘埃落定,录取学校的事情解决了,宋绪也不愿意闲着。他不喜欢欠人情,更不喜欢白吃白住。他虽然答应付岑越房租,但他知道那些钱对于这套大平层的开销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
他开始四处寻找打工的机会,顶着“市第五”的光环,他很快就找到了一份时薪极高的家教工作,很多有钱的家长排着队想请他去给自家孩子补课。
不仅如此,宋绪还趁着暑假的时间,跑去驾校报了名,打算把驾照考下来。他学什么都快,学车也不例外。不到一个月,科一到科四全部一次性通过。
拿到驾照的那天,岑越拿着车钥匙,拉着宋绪下了地库。
“今天是个好日子,带你出去兜兜风。”
岑越走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前,拉开驾驶座的门。但他没有坐进去,而是转身把车钥匙抛给了宋绪。
“给,”岑越靠在车门上,挑了挑眉,“新司机上路。今天你来开。我这辆车给你练练手。”
宋绪接过钥匙,有些惊讶:“拿这车练手?你就不怕我给你刮了?”
“怕什么,”岑越语气随意,“刮了算我的。上车。”
宋绪没再客气,他心里也有些跃跃欲试。他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调整座椅,系好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岑越坐进副驾驶,看着宋绪那副专注的模样,心里一阵莫名的满足。
“点火,挂挡,慢点松刹车。”岑越在旁边充当临时教练。
宋绪深吸了一口气,按照驾校教的步骤,稳稳地启动了车子。
迈巴赫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缓缓驶出停车位。宋绪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
“别紧张,放松点。这车视野很好。”岑越看着他绷紧的侧脸,笑着安抚。
车子顺利地开出了地库,沿着小区的内部道路朝着大门驶去。
“前面路口右转。”岑越指路。
“知道。”宋绪打着方向盘。
可是,就在车子即将驶出小区大门的那一刻,不知道是因为太紧张,还是第一次开这种车。
宋绪在踩刹车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迈巴赫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
车头猛地往前一蹿,偏离了原来的轨道,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小区大门口响起。
迈巴赫那昂贵的前保险杠,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大门旁边那排精心修剪的绿化带上。花坛里的几棵无辜的灌木,瞬间被碾平了一半。
车子熄火了,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宋绪保持着踩刹车的姿势,双手依然紧紧地抓着方向盘。他盯着挡风玻璃前那一堆被撞得七零八落的绿化植物,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拿到驾照的第一天,还没出小区大门,他就把岑越那辆几百万的迈巴赫,给干进了绿化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