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解决迫在眉睫的外敌后,接下来便该清理罗浮内部的隐患了。
丹鼎司向混沌医师发出邀请的时间,与药王秘传收到谒寿净土传讯的时间相差无几。
不过六艘仙舟都有此意向,而罗浮医学的声名最为显赫,才揽下了这桩差事。
这不过是诸多巧合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暂且不论其他线索,单从丛郁不惜沾染毁灭之力也要延长生命的行为来看,他前来罗浮的真实目的便值得怀疑。
经历过幻胧入侵后,没人会相信他只是一个单纯的求药使者。
眼盲之症显然是个幌子,若真是为了解决岁阳之患,朱明的能工巧匠才是更好的选择。
而最后那一项……
景元轻轻笑了笑,主动牵起混沌医师那只体温较常人更低的手,稳稳按在自己的胸口,“大概就是这个位置。”
丛郁能感受到那隔着皮肤,隔着肌肉,隔着肋骨,从景元的胸腔里渗出来的温度,它正顺着指尖,一点一点向上爬。
——直至两人心跳共鸣。
耳边响起清晰的血脉鼓动声,宛如两条汇入同一条河道的溪流,再也分不出你我。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一下,没有抽走,而是顺着细腻的弧度上下滑动,好似真的在检查那里的肌肉是否真的存在异常。
还没打出特殊CG居然就能有这样的待遇吗?
他在心里把这个画面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
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
“啪——”
房门被猛然推开。
青镞拿着文件,脚步已经迈过了门槛,习惯性地抬眼望去:“景元,这次的会议记录……”
策士长顿住了。
她的视线先落在丛郁放在景元胸口的手上,那只手的位置实在微妙到她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再移到景元搭在丛郁手腕的指节,几根手指松松地扣着,不像是阻止,倒像是在把那只手往更近的地方带。
最后又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
那张素来冷静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介于“我什么都没看见”和“我什么都看见了”之间的表情。
她强装镇定地退了出去:“抱歉,打扰了。”
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只不规矩的手没有收回来,它游离着向下,已然扣住了腰封边缘。
丛郁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推了推墨镜,声音稳得像是一个真正的、见多识广的、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的资深医师,装模作样地下了诊断,“不排除有异样的可能性,建议之后每天在家复诊一次。”
刚说完他就有些后悔。
自己刚才那个数字报得实在是太保守了,应该多说几次的,看景元的表情也不像是抗拒的样子。
喜悦的心情随着心跳蔓延到四肢百骸中,丛郁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掌心贴合下的触感。
赞美药师!
如果没有祂,这具完美的躯体上肯定会多出许多疤痕,如美玉上的瑕疵,叫人见之生厌。
手腕上松散的力道在丛郁试图解开腰封时骤然加重。
景元移开混沌医师不安分的手,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移开一只试图偷鱼的猫爪子,“先生,再摸下去就是另外的价格了。”
丛郁仗着墨镜遮挡,目光有如实质般贪婪地舔舐过每一寸皮肤。
“将军这是要以身作则,为罗浮增加些收益吗?”他的声音从墨镜后面飘出来,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调侃。
“唔,如果你是指那些供不应求的小生意,或许我还可以给你一个友情签名哦?”景元故意扭曲含义,后退一步,将解开大半的衣服重新拉好。
铜制环饰撞上肩甲,发出一声清脆的响,盘扣系回该在的位置,流苏服服帖帖地搭在胸前。
他又是一副衣冠得体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