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该想到的,天才的藏品都不简单……呃!
颈侧突兀的疼痛打断了他的思绪,尖利的牙齿深入皮肉,带着铁锈味的新鲜血液被卷入同样猩红的口中。
丛郁舔着伤处,渗血的小孔在唾液的作用下迅速复原如初,“为什么不看着我,景元?”
景元心跳乱了一拍,上回少焉说完这话后的对自己做了什么的场景历历在目。
尽管这确实是一条行之有效的缓兵之计,但是要在太卜司清净地做这些腌臜事……还是太有点挑战七百岁老人家的心理接受能力了。
卜者们用来静心凝神的房间内,原本连高声说话都是一种亵渎,如今却变成了被藤蔓和枝叶填满、空气中的檀香都被浓稠花香代替的巢穴。
——当务之急,是得先确认少焉身躯的具体情况。
他闭了闭眼,生生将快要吞没理智的欲火压了回去,嘲讽道:“阁下遵守契约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丛郁振振有词:“可我没骗你啊!”
是啊,确实说的都是实话,但没一个标点符号是可信的,带走繁育遗骸的丰饶令使离开了罗浮,却留下伪装后的混沌医师。
景元庆幸于自己的谨慎,没有在彻底查明丛郁身份无误前,贸然大规模推广魔阴身的治愈方式。
自灭者、岁阳宿主……要想同时获得这两个身份,最简单的办法莫过于直接[吃掉]他们,从内部取代两者的一切。
如果少焉愿意,完全可以用同样的方式,从从内部把他变成另一个人,这一点在梦中确认过,如今动弹不得的四肢同样是佐证。
步离人猎群伪装成狐人打入罗浮内部,意图解放呼雷,偏生揭开这场阴谋的是丛郁……线索逐渐在景元脑海中连出清晰的脉络。
——少焉与幻胧的关系并非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那景元是否还得感谢先生的诚以待人?”
他这话说得艰难。
四周萦绕的甜腻花香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麻痹就是催情,或许二者兼有?少焉无非是想看他丑态百出的模样罢了。
长久屏息导致肺部的氧气即将耗尽,景元被迫吸入了更多成分不明的气体,花香浓郁得醉人,藤蔓从身体本能的呛咳过程中钻进口中搅弄着,本就模糊的意识再度加重几分,连近在眼前的丛郁都变得不甚明朗。
但他仍未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第38章揭露过去的第一天
近在眼前的景元很美味,之后的补偿也很令人期待,而丛郁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所以他选择全都要。
“你不是想看我的记忆么,等这边结束了……就给你看。”
暧昧的氛围为景元整个人都渡上了一层薄红,殷红的眼尾几乎要和散开的发带一个颜色,糖丝一般的白发胡乱沾在被打湿的脖颈上,末端挂着细小的水珠。
他低低地喘着气,心中杀意愈发旺盛,面上却露出醉人的痴态,三分情动也被伪装成了七分,让人不自觉地想要看见更多。
暗哑的声音从红润的唇瓣中吐出:“……好啊。”
这就是少焉捕获猎物的步骤吗?
悄然接近,以情感放松猎物的警惕,最后玩腻了,才肯一口一口开始细细品尝。
食物的外包装被食客珍重地拆开,松松垮垮地垂在无处不在的藤蔓上。
丛郁扣在景元背后的双臂收紧,将最后一点缝隙也消弭在枝叶的涌动之间,比起尚未驯服多久的四肢,他还是更习惯本体的自由姿态。
粗糙枝叶下的腰胯被反复磨出些许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滑腻腻的藤蔓绕过阻碍,一路留下亮晶晶的痕迹,一圈一圈缠上顶端,来回蠕动着。
修身的长裤让绷紧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知情识趣的枝条钻入服帖的腿环间,将大腿处的软肉挤出一道道凹陷。
景元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晃动,白光炸开的一瞬间,他张口狠狠咬在丛郁单薄衣衫裹住的肩膀上,恨不得那块肉都咬下来,颤抖的声音从牙齿与血肉的缝隙间泄出。
混蛋……!
即使不是第一次感受,越堆越高的过量感官仍旧让他目眩,就连亵渎的污渍都差点染到腰间用以召唤神君的卷轴上。
景元脸上羞耻得火辣辣一片,被少焉弄成这般狼狈的模样,可比以身为饵图谋混沌医师要令他难堪多了。
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个念头——少焉真的没有对他的身体做什么吗?
藤蔓一拥而上,将所有不该被外人看见的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丛郁餍足地舔舔嘴唇,品尝着感知末端的余味。
他伸手帮助脱力的景元将衣饰穿戴整齐,抚平每一道皱褶的整个过程为他带来了难以言喻的感受,永不知足的空洞终于得到了一瞬间的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