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王总,属实不是我不想帮忙啊!这件事,我昨天晚上已经过问了。”
“结果呢?”
“结果是东来同志拿群体性事件处置、外商安全和属地办案原则堵住了我。”
祁同伟笑了一声。
“省厅总不能越过京州市委,直接命令市局放人吧?”
祁同伟打着官腔,懒洋洋的说道。
王大陆握紧话筒。
“那几个村民最多就是打架斗殴。”
“现在赵东来查汉河通达的账户,又顺着合同查到大路集团,这分明是冲我来的。”
“王总啊,我提醒你一句。”
祁同伟的语速慢了下来。
“我听说,这件事已经进了常委会决议。”
“这个时候,谁拦赵东来,谁就得解释自己为什么替涉嫌非法采砂和暴力抗法的人说话。”
“祁厅,就没有其他别的办法了吗?”
“如果是省厅办理的案子我说什么也要给你王总这个面子。”
“可现在······”
祁同伟停了一下。
“实在是鞭长莫及啊·····”
“我已经打过一次电话。再打,就是公然干预地方办案,给别人递把柄。”
“祁厅……”
“就这样吧,我马上有个会。”
电话被挂断。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王大陆握着听筒站了片刻,衬衫已经贴在了后背上。
祁同伟昨晚还能替他过问。
今天会议决议一出,这位省公安厅厅长,连第二个电话都不肯再打。
赵东来面对省厅的压力没有收手,反而一夜之间把治安、交警和经侦全调了起来。
王大陆抬头看向桌上的紫铜拓荒牛。
孙连城从汉河通达下手,赵东来顺着票据往上查,再往前一步,就是大路集团。
而大路集团后面站过谁,京州不少人都记得。
他抓起手机,拨通了欧阳菁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王大陆便压低声音。
“欧阳,事情失控了。”
“赵东来已经拿到了合同和过磅单,经侦正在查账户。”
电话那边没有说话。
王大陆的声音更急。
“我担心,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