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革扫过全场。
“今天所有要求,形成会议纪要。各单位一把手签字。”
“不是回去研究,是立即执行。”
会议散场时,已经接近三点。
十九个乡镇书记几乎同时拿出手机。
有人联系派出所,有人调挖掘机,有人让办公室封存村账。
几个局长走得更快。
许文章在门口被市府秘书拦住,只能回到桌边核对记录,在“汉河管理价值有限”和“公安长期未破案”两段答复下面签上名字。
外围警戒线外,村民看见干部一批批出来,议论声越来越大。
很快,第一辆交警执法车驶向河堤。
特警运兵车也启动了。
院子里只剩黄文革、赵东来、周良和霍然四个人。
风从破损的院墙吹进来,幕布不停晃动。
投影已经关了,幕布上只剩一片灰白。
黄文革坐回主位,端起纸杯喝了一口。
水早就凉了。
“东来同志,今天查获的材料,还有通达公司的供货合同、过磅单和人员口供,回去以后分成两套。”
赵东来把公文包放到桌上。
“两套?”
“第一套,作为公安刑侦、经侦的正式卷宗。从邢德海往上查。”
“资金流水、通信记录、合同原件、证人证言,依法推进。”
黄文革顿了一下。
“谁也不能干预,也不能给人留下程序上的口实。”
“第二套呢?”
“做成专项摘要。”
赵东来瞬间明白了黄文革的用意。
这是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绑在同一辆战车上!
黄文革看向另外两人。
“把十九个乡镇涉及的承包协议、水利局三次收文记录、今天的会议纪要、通达公司的过磅单、资金流向,还有涉及大路集团和大路建材的关键材料,全部列清楚。”
“材料不必厚,但脉络必须明白。什么人收钱,什么企业受益,哪些部门失职,哪些干部可能涉案,一页一项。”
周良皱起眉。
“黄市长,这份摘要报给谁?”
“先抄送指导委员会全体成员。”
黄文革放下纸杯。
“明天早上八点以前,再送到每一名市委常委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