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太超过了。
她把玩偶塞回纸箱里,扔进行李箱夹层,拉链一合,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见面会在酒店三楼的多功能厅,说是培训前的破冰,实际上就是让各区的监修互相认个脸熟,方便以后跨区协调。
江澜到的时候时樾已经坐在角落里了,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气泡水,正低着头划拉虚拟屏。
“来这么早。”江澜在她旁边坐下,扫了一眼厅里零散坐着的人,没几个认识的,“有吃的吗?”
时樾抬了抬下巴,“后头有自助,去晚了只剩盘子。”
江澜便起身去端了盘水果回来,边吃边听台上那个穿正装的年轻人讲流程安排。
她讲得很流利,内容却干巴巴的,无非是培训期间要遵守什么规定、每日签到时间、考核标准之类的套话。
江澜听得犯困,叉了块蜜瓜塞进嘴里,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台下那些陌生的面孔,又落回自己腕表上。
季岁安没有再发消息,乖得反常。
江澜嚼着蜜瓜想,大概是在忙着捣鼓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新玩具,或者又在镜子前面试他那堆漏风漏得不像话的衣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打扮。
深灰色套头卫衣,黑色工装裤,干净利索,毫无看点。
和季岁安那种人待久了,她偶尔也会恍惚一下,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稍微打理一点,不然站在一起,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转念一想,本来也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破冰会散场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明海的暮色比云京的淡,打眼望出去,没有霓虹灯往上涌的光污染,天边只压着层薄薄的灰蓝色。
时樾说要去酒店附近的超市买点零食,江澜陪她走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提了两袋东西,在电梯里各回各的房间。
门关上,她把袋子往桌上一搁,去浴室冲了个澡。
和季岁安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发来的那个表情包。
江澜盯着那片空白的消息框看了会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发,把腕表摘了搁在床头柜上。
要是她主动发消息过去,他肯定又要拿腔拿调地哼唧半天,说你不是要私人空间吗、你怎么又来找我了之类的话,翻来覆去地闹,闹够了才肯老实。
越是理他,他越是蹬鼻子上脸。
不如晾一晾。
她躺下来,关了灯,黑暗中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忽然又坐起来,从行李箱夹层里摸出那个纸箱,把玩偶掏出来,放在枕头边上。
圆头圆脑的小东西安安静静地躺着,露出两个鼓鼓的小团和一截圆钝的凸。起,后面那个小洞空荡荡的,像是少了点什么。
江澜把狐狸尾巴翻出来,重新塞了回去。
这回满意了。
她把小玩偶规规矩矩摆在枕头边,翻了个身睡下。
夜半。
叮——
江澜混沌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虚拟屏已经在眼前弹开了。
季岁安:能不能拔出来?
季岁安:插一晚上会坏的。
江澜真是恨不得把这两条消息抠出来仔仔细细多看几遍。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理解能力太差,怎么也没搞明白季岁安说的是什么需要拔出来。
为了确保不会再一时脑热说错话惹这个祖宗生气,江澜已经在着手考虑推掉明早的座谈会,留在酒店潜心钻研这两句话的意思了。
斟酌半晌,她打字询问:什么会坏?
对面秒回。
季岁安:我。
季岁安:江澜,我要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