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樾也只说远远看过去眼熟,不能确认是谁,只觉得是江澜认识的人。
这话说得江澜茅塞顿开,只以为是之前纠缠过的某些个富家子弟,粗略又问了几句,两个人又把这茬给翻过去了。
临近与季岁安约定好的时间,她慢条斯理穿好衣服,对着镜子仔细整理着,确认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便准备先下楼等着。
裤脚忽地被什么扯了扯,过轻的力度,快要让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人QoQ]
江澜顺着对话框低头看下去,穿着一身小西装制服的小安眼巴巴扒着她的裤腿,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她看了会儿,无奈将小人拎起来,“那种场合怎么带你去?我还拿不准呢。”
小安的两只短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膝盖微微弯着收着腿,圆脸皱成一团。
[要陪人O-O]
江澜和那双笃定又执着的豆眼对峙几息,败下阵来。
她叹了口气,把小家伙放在自己肩头,“老实待着。”
[好!OoO]
……
“所以……”季岁安难以理解地指着那只挂在江澜颈侧、满脸得意的小人偶,“这就是你带它来的理由?”
他闭上眼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还是掩不下去那分咬牙切齿,“平时怎么不见你对我这么纵容,对这么个……江澜,你真是……”
江澜无话可说,只能和小安一起佯装听不懂。
他倒也不是觉得江澜不应该在家宴这种场合带小安,更多是觉得……
凭什么小江不会缠着他?
这不公平。
江澜装聋作哑,往车窗边又挪了挪,与身侧那个满眼幽怨的男人拉开些距离。
可怕可怕,简直怨夫。
按季岁安所说,家宴都是选在老宅。
江澜对于这个满是古早气息的住宅统称着实没什么概念,可等悬浮车开上半山腰、越过连片意义不明的花园绿化,还在持续往里。
她忽觉不对,慢慢转过头问:“刚才……我们是不是进了个门?”
季岁安应声:“嗯,快到了。”
所以这个山头都是你家的啊?
江澜终究没问出口,只扯了扯唇角,干巴巴来了句:“挺好……挺好……你家挺大的。”
真是大得要压在人民头上了。
车停在前庭,两侧种着修剪齐整的冬青,中间一条碎白石铺的甬道通向正门。
门廊下悬着两盏仿古的铜灯,温温吞吞的暖光洒下来,照得门楣上的浮雕纹理分明。
季岁安先一步下去走在前面,仍旧是缓而不躁的步伐,比平时多了点儿凛然的矜贵。
江澜落后半步跟着,视线不受控地沿着他的背脊滑下去。
西装后摆随着步伐小幅摆荡,偶尔贴上腰侧又松开,便露出底下那道窄窄的凹陷。
收束下去,到了腰胯相接处,布料绷紧后撑出饱满的弧,每走一步都牵动那两团软肉微微晃动。
她又想起他穿围裙的样子。
眼下人前人后倒还真是两幅面孔。
[O。O]
小安从她肩头露出半颗圆脑袋,豆眼滴溜溜转了一圈,又缩回去。
江澜抬手按了按肩侧那团鼓鼓囊囊的小身子,示意它安分点。
正厅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十来个人,说话声混着杯盏碰触的脆响传出来,听上去倒还算是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