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肉。欲而产生接触的两个人,难道还能生出真感情?
“真烦……”
她呢喃着。
这世界上怎么有人能身处在无法感知爱的环境下,依旧病态地追寻着被爱呢?
收到季岁安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傍晚,天边早早染上层滚红的黄,洇开来将天幕逐渐拉暗。
季岁安:在哪里?
季岁安:陪我出去走走。
江澜手头上没什么事,在家里窝了一下午睡得昏昏沉沉,想着出去走走也能清醒些,便没多想应了下来。
十一月中旬,秋风已然染上冬的凄凉,吹拂着路边树杈上所剩无几的枯黄叶片,卷携着飘飘摇摇落下,吹得人与万物俱是瑟瑟。
江澜轻轻捻住打着转飞到眼前的叶片,指尖稍稍用力,就咔嚓咔嚓碎裂开,从指缝间无声漏下去。
她将簇在颊侧的毛领拢得更紧,才堪堪挡住无孔不入的寒风。
悬浮车慢慢停在身前,车门打开,涌出一股暖风,将身上半数寒意驱散。
江澜瞧着身侧坐着的季岁安,内搭高领毛衣外配大衣,分明也算是厚实,但套在这具略显单薄的身体上,免不得让人忧虑到底能不能抵御车外这场寒流。
“坐那么远?”季岁安懒懒瞟她一眼,屁股倒是坐的稳,一动不动。
江澜连忙扣下中间扶手,挪着凑过去,手臂虚虚环在他腰后,将人半搂进怀里。
另一只手顺着往下握住他搭在膝头的手,微凉嫩软的,摸不出任何粗糙的茧痕,莫名有种玉质的温润。
“手这么凉,一会儿上山怎么办?”江澜捏捏他的手心,将那只手完全裹在掌中,“你身体本就弱一点儿,就不怕着凉?”
“你多心疼我一会儿,我心就热了,不怕着凉。”季岁安倒是还有闲心回嘴。
江澜拿他没办法,在车内扫了一圈,瞧见前面叠放着个深灰色的围巾,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环在他腰后的手臂收紧些,将人往怀中带得更近。
几个小对话框飘出来,晃悠几下又消失。
前排冒出两个并排的小脑袋,乱糟糟的顶着被揉乱的头发,圆下巴搁在短手上,做贼似的往后偷看。
[O^O]
[^-^]
小安翻了个身沿着靠背滚下来,圆溜溜的身子缩成个小球,咕噜咕噜砸到江澜腿上,晕乎乎地四脚朝上转了会儿,才甩甩脑袋坐起来。
[人,坏O-O]
莫名被扣个帽子的江澜不明所以,挑眉看看紧跟在后面滚下来、还在乐呵呵的小江,“小祖宗,我又怎么了?”
小江也不冒对话框,就那么贱嗖嗖地怼到小安屁股后面,在它的小胖腰上捏来捏去,弄得小安短短的身体来回摆动着想躲,很是滑稽。
江澜余光瞄了眼怀中人,见他还是安安稳稳看着窗外事不关己的模样,只能腾出只手,戳戳小安的脑门。
“嗯?我做错什么惹你不开心了?”
小安这才停下摆动,短手叉着腰,鼓鼓的小肚子撅起来,圆豆眼挤成两条线。
[人,冷落我O-O]
江澜的指尖往下落了些,点在它的肚子上,被鼓着气往外顶了顶。
她目光晃悠悠往身侧飘,正对上季岁安偷偷移过来的视线。
被逮个正着的某人装模作样轻咳几声,“你倒是清闲了,也不知道给我发消息打电话,是不是我不主动找你,你就要把我扔到脑后了?”
他说着,更是把自己的情绪说上来了,眉梢一敛便漫开些红晕,连片的缀在眼尾,似是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在你心里,是不是钱最重要?”
江澜最是看不得这套,赶紧收回手把他紧紧拥住,试图通过让他呼吸不上来的手段彻底越过这个话题,但显然没效果。
她只得昧着良心坚定开口。
“钱没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