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眼前一黑,顿时有点儿后悔。
……
季岁安蔫巴巴裹着被子窝在角落里,垂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样,活像是刚经历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被摧毁了世界观一样。
江澜靠在洗手间门口,漫不经心刷着牙,斜斜扫出去一眼,作势准备迈出一步。
那团人立马抓着被子往后又缩了缩。
江澜勾了勾唇角,没再看那边。
口感肉嘟嘟的,倒也不错。
刷完牙她拿着毛巾走回去,把人从被子里揪出来,托着他的下巴,细细将他面上那层泪痕轻轻擦去。
“以后……不要……”季岁安被擦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含含混混的,“不要吃……”
“你自己送上门的。”江澜淡淡驳回。
“明明是你趁我不注意!”季岁安指控。
江澜装傻充愣只当没听见,转头去洗毛巾了。
正闷着头犯别扭、想着怎么寻个借口让江澜配合自己完成计划的季岁安时不时朝卫生间方向瞟着,看一眼她,再看看她的个人端,满是蠢蠢欲动的样。
他的视线偷偷摸摸飘过去,没看见人,再往回飘,就正正好对上江澜戏谑的眼神。
“揣着什么坏心思?”江澜指尖挑着自己的个人端慢悠悠晃着,像是在小猫面前吊了个逗猫棒,引得季岁安的脑袋不由自主跟着左右转。
季岁安也不说话,闷不作声垂下头。
真是轮着装哑巴。
江澜看他这不经逗的样,终究还是软了心,划开虚拟屏按了几下,打开权限录入,硬凑到季岁安面前绑定了虹膜识别。
叮——
现在她们两个都可以随意查看对方的个人端了。
“干什么……”季岁安偷偷抬起点儿头,小声嘀咕,“我才不是要看你的……”
江澜挑了挑眉,握着他的脚踝挪开些,给自己腾出位置,俯身坐在床沿,单手撑着床面歪着头打量他。
“可以看。”
她说。
“季岁安,如果你觉得单单是说出来的话,不足够让你感受到安全感,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季岁安最是听不得软话。
他仍旧垂着脑袋,指尖却慢慢从被子下面探出来,一点点蹭着床单,小螃蟹似的横着往她搭在床沿的手背滑过去。
“真的吗?”他问。
江澜纵容地微微收紧相勾的尾指,稍稍举起来,带着他的手一起晃了晃。
“真的。”
季岁安又等了等,确认她没有任何反悔的迹象,才迟缓地把自己从被子里剥出来。
但他没去拿那只腕表,跪在床上膝行着,一点点靠近她,把自己塞进她的怀里,还不忘拉着她的手腕抬起来,搭在自己的背上。
江澜配合地托住他的腿弯抱起来,搂着他靠坐在床头,下巴搁在他的发顶,有一搭没一搭揉着他的后腰。
“怎么不看了?”
怀中人翘起的发丝扫着她的下颌,痒得人想躲。
“不看……”他闷声说着,停了停才开口解释,“我不是怀疑你……”
“嗯,想做什么?”江澜耐心问。
“我就是……怕你身边有别人了……”季岁安似乎很是没底气,一句话说完,要等上一会儿才能接上下一句,“这么久了……万一有别人勾引你……我……我不想做……做那种关系……”
江澜听得好笑。
之前明明还说可以做情。人,变卦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