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细竹在风里沙沙地响,几丛新芽从枯黄的旧枝旁侧探出来,被穿堂风压弯了腰,又晃悠悠弹回去。
“你来之前,这儿就只有这几根破竹子,天天沙沙沙的响,吵得烦死人。”
季岁安的指尖慢慢蹭着她的颈侧,自言自语似的。
“你来之后,现在这儿多了这么多花,配着这几株竹子一起晃,看着……还挺好看的。”
江澜停下脚步。
“岁安。”
“嗯?”
“你是不是在说情话?”
“胡说八道。”
她的后颈被人欲盖弥彰地捏了一把。
走到客厅,江澜把他往下放。
季岁安乖乖倒下去,手臂却没松开,带着她一起歪倒,两个人叠在沙发垫面上,压得坐垫陷下去一大块。
小安原本正蹲在边上摆弄小江刚做好的一条银链子,被这动静震得一个趔趄,圆滚滚的身子往前栽了一下,被小江从后面扯住衣角拽了回来。
它扶着小江的手站稳,歪着脑袋看过去,冒出个对话框。
[人叠人O-O]
小安转过头看看小江,蠢蠢欲动,被小江一手拍在脑门上。
江澜撑着沙发面直起身,垂眼看着被自己压得直蹙眉的季岁安。
他的脸陷在抱枕的绒面里,眼睛半阖着只能瞧见些水润的暗色瞳孔,本就薄的唇抿着往下撇,无端摆出副受欺负的可怜相。
“压到你了?”
江澜明知他没屁点儿事,但还是顺着他问。
季岁安的眉蹙得更深些,拧出个浅浅的结。
“好痛……”
又装。
江澜动了动被他紧攥着的手,试图抽出来,“疼就歇着,我去给你拿条毯子。”
他某天一时兴起买了半柜子的睡裙,什么样式的都有,美其名曰开盖即食,期待着和她玩一场轰轰烈烈的“突然”戏码。
可惜江澜总念着他的腿,迟迟没应着他的想法陪他玩,这人嘴上说着算了算了,平日里照样穿着睡裙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此时他就光溜溜敞着两条腿,一压一蹭,裙摆卷着往上,整个下半身都快露个坦坦荡荡了。
“你亲亲我再去。”
季岁安一听,立马收了面上那点儿可怜样,撑着沙发坐直了凑过去。
江澜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
“你敷衍我,不够。”
季岁安指责。
江澜又吻在他的鼻尖。
“不够不够。”
江澜不理他了,直起身就走。
“江澜!”
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喊声。
小安蹲在茶几边缘,看看泰然自若的江澜,再看看憋着口气对着沙发发脾气的季岁安,转过头看向小江。
[人不乖O-O]
小江的短手搭在它头上,把它的圆脑袋往自己这边拨了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