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土堆砌而成,分成灶口、烟囱和管道本体三个部分。程菀按照自己的理解画了张图,这个其实不难,只要管道足够严实,烧火时,不会让里头的烟雾跑出来熏菜叶就行。采光墙就更简单了,因为南面阳光最足,便在土坑另外三面用厚土堆起厚厚的墙,便能帮助采光,帮助棚类升温。所以她依旧不准备插手,将图纸交给束哥儿,让他带着孩子们实践。束哥儿一直到现在都在上图纸课,循序渐进的,这种比较复杂的图纸他也能看懂了。他甚至还弄来一个小竹哨子,将所有同学平均分组。比如在说“一号小队开始夯土”,哨子一吹,大家就立马动作起来;有人偷懒,也会用哨声示意……整个施工现场除了一开始有些混乱外,很快就变得井井有条了。这一刻,程菀依稀在束哥儿身上看到了包工头的气场。她后来实在好奇,就问束哥儿怎么想出吹哨子的主意,束哥儿有些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吹了一声哨子。下一刻,程菀就看到小黄和她老公飞奔了出来……懂了,这是养鸡养出了经验,都能灵活变通了。暖棚没那么快完工,在此之前,芸娘和其他几个小丫鬟一起,将程菀所说的寿桃大蛋糕做了出来。程菀还特意请了工匠打造裱花口,用水果、蔬菜汁将奶油染色后进行装饰。这样一来,造价就很是昂贵了。但不要紧,有钱人就喜欢价格高还工序繁琐的东西,越是如此,就越能显示出他们的与众不同。将蛋糕装进定制木箱里,四个小丫鬟合力将蛋糕固定在了驴车上,刘义赶车,程菀让铁牛几个孩子坐在车上,背靠背,用身体固定好蛋糕,千万不要撞坏了。“好了,快去吧。”程菀拍拍孩子们的肩膀,叮嘱他们别紧张,按照彩排好的来。成败在此一举!只要此事一成,商机来了,捐款也来了!今日是张夫人五十大寿。张家在京城其实很出名,因为他们属于外来的。只是在先帝暴毙而亡后,助当今圣上夺嫡的过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圣上感念张家的恩情,就将他们从偏远的岭南调来了京城,还令张大人入职枢密院。颇有一种乡下暴发户进城的感觉,许多京城清流,尤其是程老爷为首的那些人,特别看不上张家,觉得张家就是名不副实。外头的谣言实在不好听,以至于张大人做梦都希望自家能扬眉吐气一把,好真正打入京城上层圈子。所以在枢密院时,他对各位同僚都是十分和善,甚至隐隐带着讨好。导致大家不管有什么事,第一个就喜欢找他帮忙。就好比这些日子,枢密院一些老油条们,实在忍受不了谢钰之工作形式的改革。趁着今日张夫人过寿,大家借着拜寿前来,又将张大人团团围住,催着他出马了。“上次嫂夫人无功而返,张兄你得继续为了咱们兄弟想想办法才行啊!”“没错,小弟听闻谢大人的夫人在娘家是庶出,这程家又是书香门第,给庶出娘子的嫁妆估计不太丰厚吧?”“若是咱们兄弟能替谢夫人解决这个麻烦,想必谢夫人自然也会投桃报李。”张大人听着好笑,口口声声说什么兄弟,不就是想让他夫人出面,给程菀塞银子吗?别看张夫人在京城产业不算多,但在岭南,那可称得上富甲一方。张夫人掏银子,张大人担风险,这些同僚便能坐收渔翁之利,可真敢想。可若说掏点银子真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也就罢了。但现在的情形是,他夫人那天去程菀的铺子上花了一大把银子,但最后得到了什么?一些小屁孩写的像鬼画符一般的信!若不是那些笔触实在稚嫩,信上的字迹实在分辨不出来,他都要以为那是谢钰之给他的警告了,警告他不许动贿赂的坏心思。偏偏张夫人十分喜爱那些信,拿着看了又看,还说什么颇为舒坦,从来没有花钱这般畅快过。张大人又惊又怒,和她争执一番,说她真是蠢笨,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所以此时,听到同僚这般说,他是什么都不敢了,还在心里感叹:这钱真是白费了,就算是扔到水里都还能听个响呢。现在什么用都没有,说不准还被谢大人盯上了,真是赔了夫人还折兵!然而就在这时,谢大人突然听到后院传来一阵十分喧闹的动静,其中又以张夫人的笑声最为明显。上次夫人这般笑时还是他家三郎添了一对龙凤胎,咋的?难不成三郎媳妇又怀孕了?他们在前院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将小厮叫来,问他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