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东家的岳父要过寿了,他正愁不知送什么贺礼才好,若是能在寒冬腊月里送上一大筐新鲜脆嫩的青菜,定然能哄得东家眉开眼笑!倍有面子!程菀先说了个颇高的价格,而后道:“若您需要,可以将时间地点告诉我们,届时学校会提供配送服务,保证冬菜最是新鲜。”“好!我要了,就这么大的篮子,至少给我来个二十篮。到时候老太爷过寿,东家可千万帮我选最鲜嫩的。”这话一出,孩子们满是喜悦与激动,没想到这么快就卖出去了自从景朝初年开辟运河后,造船业也迎来了大规模的发展,现在造船分为官办和民办,前者叫造船务,除造船外还兼习水军训练;后者叫船坊,每个船坊人数虽然不多,小型十几人,中大型也不到五十人,但船坊本身十分密集,在江南、岭南等沿江沿海地带,更是能达到“十里一坊”的水平。——这些都是范世明上了马车后亲口介绍的。这不是什么秘密,但范世明也不是多嘴之人,平日里在船上一天都说不出几句话的,可今日被几个孩子一问,尤其是接触到一双双满是求知欲的目光时,不管他说什么都会引来孩子们惊呼,成就感满满时,他这嘴就跟开了闸一样,停都停不下来!程菀笑了,这还说什么,妥妥的老师苗子啊!程菀想和造船厂合作不是空穴来风。迎新典礼那日,太学一帮老头子被清北技校气的吹胡子瞪眼,他们不敢对御赐之物无礼,便只能对着粟米放狠话,旁的就罢了,但有句话程菀一直记忆犹新。“无知妇人,圣上虽偶有嘉许,但尔等终究只是市井旁六,我太学子弟大半皆立身朝堂,这才是正道!”程菀才不在意什么正道旁道,对于寻常百姓而言,旁的都是虚的,只有吃饱穿暖才是正道。但那老头后半句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太学如今这般硬骨头,几个师长便能公然给清北技校难堪,甚至还敢和国子监扳手腕,不就是因为朝堂至少有一半是他们的人吗?这便是太学最大的底气。那清北技校的底气是什么?是程菀的学识?谢钰之和国公府这两座靠山?亦或是圣上的支持?不,都不是。清北技校的底气应该是它培养出来一个又一个的优秀学子。就如同后世的名校,哪怕校长老师轮换,岁月更迭,甚至权利交替,它依旧能屹立不倒,便是因为它培养出了足够多的人才,这些人才走向各个岗位发光发亮,在所有人心中树起母校的丰碑,人们才会自发的去呵护它,拥立它。是,圣上现在确实对清北技校夸赞有加,但谁又知道他的态度能维持多久,亦或者是圣上驾崩,新皇即位,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旧令被推翻,到那时,难道清北技校就不办了?靠山山倒,靠水水流,想要站稳脚跟,便要如同林间树苗,在阳光雨露最好的时候,朝着四面八方都生长出根系,狠狠扎进泥土里!按照程菀从前的思路,是要靠他们自己创造出新兴产业,拉拢人加盟,以此来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这法子确实可行,但效率低,而且结构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