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在心里数着时间,时辰一道,他就叫上其他三人去了学生宿舍外,哪知刚敲锣喊了藜麦话音落下,程若急切的跑了进来:“姐姐,纪行说他腹痛难忍,我现下便去请大夫!”今日早间宿舍前的锣鼓声不仅叫醒了孩童们,也包括躺在床上的程若。她已经记不清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她回来后抱着五姐姐紧紧的不肯撒手,又是哭又是笑的。后头明明哭累了,却不愿意去睡,而是坐在桌前挥斥方遒,拍着胸口保证她从今天起哪怕日夜无眠,也要竭尽全力同五姐姐一起将清北技校的学子培养成状元。丝毫没有想过一群十岁都没有的萝卜头怎么考状元,去科考门口都会被人轰出来吧。想到自己那时如同喝了假酒一般,程若只觉得都快无颜见人了。但此时她也终于明白姐姐如何要让她来这里,不是学校需要她,而是她需要姐姐、孩子们、好友……以及学校的一切。哪怕十数年亲缘情分于昨日一刀尽数斩断,可此时,听着西院传来炊羹起灶声,院中孩童如小鹿奔跑般的踏动,同屋藜麦履底蹭地的窸窣声……心底的孤寒陡然散去,只剩下安稳暖意落地生根。在被子里对自己笑了笑后,程若轻快起身,穿上外套抱着洗脸盆跟上了藜麦前去洗漱的身影,笑着道:“昨夜睡得可好?”昨日的事藜麦自然清楚,她原以为程若还需要几日才能缓过来,因此方才特意将起床的动作放得轻一些,但此时,看着程若嘴角的笑容如同初阳破云般鲜活,藜麦也心照不宣的笑了:“很好,阿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