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玄法师像是料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他看着闻镜听手上那枚戒指,说得讳莫如深:“因果循环。”
说罢,弘玄法师收回了目光,再次敲响木鱼,“去吧。”并不试图劝说执迷不悟的人。
日头高悬在正上方。
小和尚照例到藏经阁前收拾那位闻先生誊抄完的经文,平常这个时间闻先生早已离开,今日却意外地看见弘玄法师站在石桌旁边。
小和尚规规矩矩地双手合十弯腰,喊了声“师父”。
弘玄法师看着小和尚,那年闻镜听初到弘愿寺时,也正是这般岁数。
那时闻镜听身上的戾气藏也藏不住,在寺里住下的几年里,日日礼佛诵经作功课,戒掉了口欲,同寺里的僧人一样只食素斋,性格也愈发平和冷淡,就连当时的弘玄自己都相信他已然慢慢转性。如果不是后来的那件事。。。。。。
老人看向纸上的忏悔文,低眉叹息。
“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
闻镜听年年诵读誊写,却不知可曾有过半分悔意。
小和尚好奇问师父为什么叹气。
弘玄法师语重心长地说道:“怒目金刚心存慈悲,菩萨低眉冷眼观世。如果反过来,有金刚手段没有慈悲心肠,容易走向逞凶作恶。心怀慈悲却不冷眼观世,则观世上之人皆为可怜人,极易介入他人因果,致自身于困境中。”
小和尚听得云里雾里,尚不能明白。
将闻镜听誊抄完的经文收了起来,妥善放在藏经阁的一角。
这里整齐堆放着许多誊抄过经文的宣纸。
小和尚好奇地翻了翻,最里边的角落,陈旧泛黄的宣纸上了年头,上边的字体狂放里带着几分稚嫩青涩。但不知怎么,他竟觉得笔锋间与方才那位闻先生极为相似。
可是一个狂放一个沉稳,风格迥异,本不应该有相同之处。
对于几天后的跨年夜,闻镜听做了细致地安排,从礼物到约会,从地点到内容,甚至是她的礼服都为她安排好了。
虽然时常说她是小比宝宝,但是比起闻镜听,她实在算不上高精力。他的行动力强得吓人,这些完整的安排是他在一天里计划好的。
沈灼音也越发期待起来。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隔天她被辅导员叫到了办公室,在场的还有一位院领导和教授。
“学校新年晚会原定好了主持人,其中一位家中老人突然病危,不得不赶回外地家里。所以主持人空出了一个位置,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灼音你要不要来试试,我们都很看好你。”
沈灼音想要委婉拒绝,但三人的劝说之下,她实在推脱不得,便答应下来。
回到家告诉闻镜听,他看着她为难的模样,却只说:“音音有这样的机会,我很开心。”
“别担心我,音音专注忙你的事情就好。”
加上最近没课的时间都跟着大家彩排、过流程,和他相处的时间大大减少,沈灼音更愧疚了,只好每天晚上尽可能地补偿闻镜听。
于是予取予求,几乎没有不答应他的。
因为需要穿礼服,所以除了露在晚礼裙之外的皮肤,晚礼裙之下的胸腰腿上处处布着吻痕。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晚会那天。
沈灼音大早上就出了门,忙了一整天。在上台之前,给闻镜听发着消息。
“对不起哥哥qaq”
“今天我不是小比是小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