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嘟囔,眉头不自觉地拧紧,“不会真折在里面了吧?”
卫晚洲调整了一下微乱的呼吸,瞥见他脸上那抹掩不住的忧色,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开口问道:“你在担心他?”
破小梦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大声道:“靠,我担心他干嘛?我担心他个鬼!
要不是这混蛋,老子这任务说不定早就顺顺利利完成了!
他死了才好,死了才干净,老天开眼!”
他骂得咬牙切齿,仿佛与殷淮尘有不共戴天之仇。
然而,他那不断瞟向静心别院方向的焦灼眼神却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暴露无遗。
卫晚洲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底失笑。
这场景何其熟悉?似乎每一个被殷淮尘“毒害”
过的人,最终都会陷入这种咬牙切齿的痛恨与不由自主的牵挂相互交织的诡异情绪里。
那少年就像一株带着致命吸引力的毒草,明知危险,却总让人忍不住靠近。
明明被他坑得惨不忍睹,恨不能将他大卸八块,可一旦他真的陷入险境,又无法坐视不理。
这种爱恨交织的复杂情感,简直是殷淮尘独有的人格魅力……或者说,人格魔力的最佳写照。
沉默了片刻,破小梦猛地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豁然起身。
“算了!”
他语气硬邦邦的,仿佛在跟自己较劲,“我回去看一眼!”
顿了顿,他仿佛生怕卫晚洲误会,又急忙补充道:“你别多想,我可不是去救他的。
我是想着……这家伙身上稀奇古怪的宝贝那么多,手里那杆会放电的枪更是好东西,万一他真被叶白画宰了,爆了装备,我离得近,说不定还能捡个漏。”
卫晚洲闻言,只是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了然于胸的淡淡笑意,并未点破。
这借口,找得可真是不怎么样。
……
静心别院的地下。
殷淮尘缓缓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脖颈,体内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
升级带来的磅礴能量瞬间修复了他所有的伤势,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
经脉中的太玄圣气奔腾流淌,惊蛰枪随意一抖,枪尖雷光再次炽盛,遥遥指向脸色剧变的叶白画。
“第二回合了。”
殷淮尘道。
叶白画脸上的惊骇不减,他清晰地感觉到,眼前少年的气息在刹那间发生的变化,不仅伤势尽复,其内息的质与量更是跃升了一个大台阶。
二品……他竟然在战斗中临阵突破了?简直闻所未闻!
但叶白画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四品巅峰高手,惊骇只是一瞬,随即眼中便被更加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即便突破二品,也不过是强一点的蝼蚁。
境界的鸿沟,岂是那么容易跨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