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丽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一时间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梁文浩刚刚才用一句“未来老板娘”把她的心搅得天翻地覆,现在又像个田螺姑娘一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出现在她门口。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不,这比喻不对。他给的根本不是巴掌,也不是甜枣,是她完全无法归类的东西。那碗面条的香气,带着浓郁的肉臊和葱花味,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咕……”她的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发出了清晰的响声。在这安静的走廊里,这声响被无限放大。赵小丽的脸“唰”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恨不得立刻关上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梁文浩没什么表情,他只是把手里的餐盘,又往前递了递。可他越是这样,赵小丽就越觉得无地自容。“我……我不饿!”她梗着脖子,嘴硬地拒绝。梁文浩没有说话,就那么举着餐盘,安静地看着她。他穿着简单的t恤,露出的手臂线条结实流畅,手腕上那块金色的手表,在走廊的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两个人就这么在门口僵持着。赵小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甚至不敢去看他。最后,还是那碗面的香气打败了她的自尊心。她真的太饿了。从下午到现在,精神高度紧张,又走了那么多路,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谢谢。”然后伸出手,飞快地接过了那个餐盘。餐盘还有些温热。她转身就想关门,可梁文浩却先一步,用脚尖抵住了门缝。赵小丽一惊,端着餐盘猛地回头看他。“你干什么?”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资料。”梁文浩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餐盘。赵小丽低头一看,才发现在那碗面的旁边,还放着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她这才松了口气,同时也为自己刚才的反应感到一阵脸热。她把门拉开了一些,侧身让他进来。梁文浩走了进来,没有往里走,就站在玄关处。高大的身材,让原本宽敞的玄关都显得有些逼仄。赵小丽端着餐盘,手足无措地站在客厅中间,不知道是该先吃面,还是该先看资料,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还待在她房间里的大活人。“那个……你可以走了。”她小声地说。梁文浩没理她,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径直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窗外,是璀璨如银河的港岛夜景。他就那么站在窗前,背对着她,高大的身影被城市的灯火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只是站在那里。可他的存在感太强了,强到赵小丽根本无法忽视。赵小丽没办法,只好端着餐盘走到餐桌旁坐下。她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面条是手工做的,劲道爽滑。肉臊炒得极香,肥瘦相间,入口即化。汤头浓郁,鲜美无比。只一口,就瞬间温暖了她空荡荡的胃。她饿坏了,也顾不上有外人在场,埋头就吃了起来。一时间,偌大的套房里,只剩下她吸溜面条的声音。她能感觉到,那个站在窗边的男人转过身来了。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却让她吃面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她不敢抬头,只能假装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的面。一碗面很快就见了底,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赵小丽放下筷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她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这才鼓起勇气,抬起头。梁文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窗边走到了沙发旁,正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个牛皮纸文件袋在等她。见她吃完了,他便将文件袋放到了面前的茶几上,推了过去。“这是黄永福的资料。”他的声音平静,“他是港岛最大的几个棉布、丝绸原料供应商之一,人称‘福伯’。”赵小丽站起身,走到茶几边,拿起了那个文件袋。文件袋不厚,她打开,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纸。第一页,是黄永福的照片和个人简介。照片上的男人约莫六十岁上下,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面相看起来很和善,像个邻家老伯。“他控制了东南亚超过三成的棉纱进口渠道,为人精明,但重信誉。他喜欢喝早茶,喜欢听粤剧,最疼爱他的小孙子。”赵小丽一边听,一边快速地浏览着资料。资料上写得很详细,不仅有黄永福的商业版图,还有他的家庭成员、个人爱好,甚至连他常去的茶楼和戏院都标注得一清二楚。“明天上午十点,约了他。在文华酒店的茶室。”梁文浩继续说道,“你母亲的意思是,这次见面,主要是让他看到我们的诚意和实力。价格可以谈,但气势不能输。”,!赵小丽捏着那几张纸,手心开始冒汗。“我……我应该怎么做?”她有些紧张地问。“你什么都不用做。”梁文浩看着她,“你只需要坐在那里,穿上你的‘战袍’,像今天在店里那样。”像今天在店里那样?赵小丽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穿着那套米白色西装,站在镜子前的样子。自信,从容,带着一股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强大气场。原来,这就是母亲和他的目的。“他会说普通话吗?”“会。但他更:()八零:别惹我这护犊子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