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语气一软下来,就不自觉代入回小少主了。
为何说“又”?
哦,拜礼前,他好像是不慎把人叫成“父王”了。
谢仰你还真是一身反骨,叫叫人家“父王母妃爹爹娘亲”又怎么了?上官荆真的很想听你叫一声“娘”啊。
要不改明儿我溜到椒花殿去,偷偷叫她一次?
谢岷敞见他不答,语气更危险:“爹爹?”
没事,他松亭雪自有一万个理由,把这两声都圆回来。
须知雪裳仙君能言善辩不输血衣国师,随随便便说得你心服口服。
先应一句“哎!”,怎么样?
气不死你这个小人算我输!
敢用我白月光的血入药,你有那王权,没那贵骨,你算什么披着圣人皮的低贱东西?
你配吗?
松亭雪不是一般的聪明,很多事情要么不细想,要么一想就能轻易想通。
血湖有活水注入,却越发浓稠鲜艳,涌泉处形似沉淀沥滤设施,你谢岷敞表面罚人,实际意欲何为,还需要想?
您长安王倒是没有洁癖,喝儿子的沐浴水,你要做小人,就大大方方的,反正你有那王权谁敢当面嘲你,可你偏要在人前做君子。
伪君子,真小人。
迟早会被看穿的,有意义吗?
松亭雪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开始表演,就听身后传来人言:“长安王,松杳求见。”
哟,他后背的暖阳,跟过来独照他一人了。
人直接就进殿了,还说什么求见?!
谢岷敞本就压着一肚子火,又不好在外人面前发作。
毕竟,这样一个脱俗出尘的人,完全就是被自己这逆子带坏的!
谢岷敞竭力假笑:“松小少主,有什么事吗?”
谢惊鸿看了松亭雪一眼,在他额头的新伤上凝了一瞬,垂在衣袖里的拳瞬间攥紧了。
松亭雪懒散站着,见他来了,跟他打了声招呼:“小师叔,早啊。”
谢惊鸿把手里提着的食盒放在客座的桌上,分辨不出情绪。
一般血衣国师压制极致危险的火气时,才会平静成这般模样,山雨欲来。
好可怕哦。
“师侄饿了吧,先过来吃点东西,刚熬出锅的药膳粥,配了些清淡小菜,适合你养伤。便让我‘松亭雪’来同长安王,好、好、聊聊。”
谢岷敞:?
谢仰你还真吃上了??
这里还有个老父亲没用过早膳呢!真是饱了、饱了。
气饱了!
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