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翎失声道:“他撑不住!”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失控。
可下一刻,沈惊鸿抬眼,看向池外眾妖。
他的眼睛很黑。
黑得像无镜楼二十年的夜。
“看清楚。”
他说。
“这不是我的欲。”
“是你们的。”
话音落下,照欲池轰然炸开。
不是池水炸开。
是池中所有慾念被沈惊鸿强行聚成一面巨大的镜。
那镜悬在山腹之上,照见眾妖,也照见金鹏族,狐族,照影司法帖,甚至照见庭外那盏黑色命灯。
所有人的欲望都被映在镜中。
金鹏王的欲。
不是要公道。
不是要联姻。
是要狐族边境,是要妖庭话语权,是要借照影司之手打压狐族,再由金鹏族接管“保护”狐族的名义。
金烬的欲。
是锁住白綰綰,是杀沈惊鸿,是把所有不肯低头的人都踩在脚下。
狐族旧派的欲。
是保住族权,是继续用年轻族人换安稳,是把白綰綰重新按回可以被联姻的位置。
照影司法帖中,也有欲。
那是闻人照夜的欲。
不是权。
不是名。
而是秩序。
极端到近乎冷酷的秩序。
他想把所有不可控之人关回该在的位置。
包括沈惊鸿。
包括白芷。
包括所有不该走出无镜楼的人。
这面欲镜一出,山腹彻底死寂。
没有人能再说沈惊鸿偽造旧案。
因为他连自己都照了进去。
镜中,沈惊鸿自己的欲也浮现出来。
他想活。
想入人间。
想救旧狱里剩下的人。
想还白綰綰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