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
沈惊鸿轻声道:“白芷还在照影司。”
白綰綰眼神一颤。
沈惊鸿道:“只照到这里,最多证明白景和金鹏族做局。照影司可以推说自己被误导。”
“若要救白芷,就要证明照影司一开始知道。”
白綰綰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
可她更知道,沈惊鸿再往下破,极可能伤到自己。
沈惊鸿看著池中那道披金羽斗篷的身影,轻轻闭眼。
丹田处欲钉震颤,心口爱钉也被牵动。
他低声道:“照影司的封名符,我熟。”
他当然熟。
无镜楼里,每一个不被允许记住旧名的人身上,都有过这种符。
符文的作用不是隱身,而是让旁人忽略他真正是谁。
沈惊鸿抬手,指尖点在池水中的那道影子上。
一瞬间,照欲池水沸腾。
九面古镜中,同时浮现出照影司的无脸镜纹。
山腹外,万妖神庭上空忽然暗了一线。
庭外那盏黑色命灯,骤然亮起。
闻人照夜睁开眼。
“他在破封名符。”
身后一名镇灾使低声问:“司正,是否阻止?”
闻人照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万妖神庭深处,眼神沉得像夜。
“让他破。”
镇灾使一怔。
闻人照夜道:“他破得越深,旧律越重。”
“照欲池,会替我们把他重新照回色灾。”
【……】
照欲池中,沈惊鸿指尖按下。
池中那道披金羽斗篷的身影开始扭曲。
封名符像一层黑色薄雾,死死遮住那人的脸。
沈惊鸿指尖开始流血。
血落入池水,瞬间扩散成一缕淡金色。
白綰綰脸色变了。
“沈惊鸿,停下。”
沈惊鸿没有停。
他看见了。
那黑雾后面,不只是一个人的脸。
还有一截照影司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