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低声问:“半器是什么?”
陆照看著白綰綰,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
但已经说了,只能继续。
“照影司有些灾品杀不得,又不好放,就会洗掉一半名字,留一半灾力,炼成镇灾器胚。”
沈惊鸿安静了一瞬。
“半灾半器。”
陆照点头。
白綰綰垂著眼,手指一点一点鬆开。
碎瓷落在桌上。
她轻声问:“旧狱里的人说,白芷快撑不住了?”
陆照道:“我只听见这一句。”
“镜池又是什么?”
陆照摇头。
“不知道。旧狱下面还有很多地方,我没进去过。”
白綰綰缓缓站起身。
沈惊鸿也跟著抬头。
白綰綰道:“今日不等照欲池了。”
沈惊鸿问:“你要去哪?”
“长老会。”
她声音很轻。
“他们既然要我带沈惊鸿照欲池验客心,那我也该让他们看看狐族旧案。”
陆照皱眉:“现在?”
“现在。”
“你不怕他们反咬你拿旧案要挟妖庭?”
白綰綰笑了。
“我就是要要挟。”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住,看向沈惊鸿。
“公子,能走吗?”
沈惊鸿扶著桌边站起来。
这一次,他站得比昨夜稳了一点。
“能。”
白綰綰看著他,笑意微微回来。
“这次不让狐尾托你?”
沈惊鸿想了想:“今日人多。”
“所以?”
“我自己走,会比较有气势。”
陆照在后面嗤笑:“你现在走路像风一吹就没了,哪来的气势?”
沈惊鸿道:“所以要慢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