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镜庭旧律落下时,也得顾忌妖庭诸族的反应。
沈惊鸿轻声问:“万妖神庭能挡闻人照夜?”
“挡不住。”
白綰綰说得很乾脆。
陆照脸色一黑:“那去送死?”
“但能让他不能隨便动手。”白綰綰看向庙外黑灯,“闻人照夜是照影司司正,不是江湖刺客。他若在妖庭外抓你,是镇灾;若在万妖神庭里抓你,就是照影司越界。”
沈惊鸿道:“他会讲这个规矩?”
“他会。”白綰綰道,“越是闻人照夜这种人,越讲规矩。只是他讲的规矩,未必是我们的规矩。”
沈惊鸿点头:“那就去。”
白綰綰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不犹豫。”
“你已经想好了。”
“你就这么信我?”
沈惊鸿道:“目前而言,你不想让我死。”
白綰綰笑了笑:“目前?”
“嗯。”
“公子说话,真是一点都不討喜。”
沈惊鸿认真道:“苏扶摇说我有时候很討人嫌。”
白綰綰:“……”
她发现,苏扶摇虽然人不在这里,但这帐迟早还是得算到她头上。
山庙外,那盏黑色命灯忽然亮了一瞬。
庙中几人同时感觉心口一沉。
南柯在梦中瑟缩了一下。
阿梨手中的茶盏差点落地。
陆照骂了一声:“这么快?”
白綰綰站起身,六尾虚影在身后展开,硬生生挡住那股压来的旧律气息。
“走。”
“怎么走?”陆照问。
白綰綰看向沈惊鸿。
沈惊鸿顿了一下。
“又要托著我走?”
白綰綰笑得温柔:“公子自己走也可以,前提是你能走到庙门口不倒。”
沈惊鸿沉默片刻。
“还是托著吧。”
陆照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沈惊鸿道:“人要认清现实。”
陆照:“……”
白綰綰抬手,狐尾虚影捲住沈惊鸿,又把南柯、阿梨一併护在其中。陆照嫌弃地躲了一下,结果伤口一疼,脸都白了。
白綰綰看他:“你也要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