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可以吗?”她贴好,回头问。
江枫站在三米外,眯著眼看了半天。
“再往左一厘米。”
琪亚娜挪了挪。
“多了,往右一点点。”
琪亚娜又挪了挪。
“好……停。”
琪亚娜保持著踮脚的姿势,回头看他:“哥,你是不是在耍我?”
“没有。”江枫一脸正气,“贴春联是大事,马虎不得。”
“好叭。”琪亚娜把春联按实,跳下来,拍拍手,“下一对呢?”
江枫把另一卷递给她:“这边。”
於是琪亚娜又开始贴第二对。
江枫站在后面指挥,凌依从走廊那头经过,手里拿著抹布和扫帚,看了一眼这场面,嘴角动了动,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隔壁房间。
大扫除开始了。
江枫挽起袖子,拿起拖把,从客厅开始拖。拖把沾了水,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湿痕。他拖得很认真,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凌依在擦窗户。她站在窗台上,手里拿著抹布,一点一点地把玻璃擦得透亮。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客厅里,琪亚娜还在看电视,像一只懒得动的猫。
江枫拖著拖把过来。
“脚抬一下。”
琪亚娜把脚翘得更高了一点,搭在茶几边缘,给他让出地板。
江枫拖完那一块,直起腰,看著她。
“哥,用扫地机器人不是更快嘛?”琪亚娜终於忍不住问,“咱们商团不是有好几款最新型號吗?还有自动清洁虫群,你让它们来不就行了?”
“辞旧迎新。”江枫把拖把往水桶里涮了涮,“自己亲手动才有意义嘛。”
他转身去擦玻璃,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记得啊,把你自己的房间也收拾收拾。別大姑娘的房间还跟小孩窝似的。”
琪亚娜嘟起嘴:“我觉得我还是小孩。”
她自豪地挺起胸膛。
江枫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三分无奈,三分嫌弃,还有四分过来人的沧桑。
“你幸好没亲戚。”他说,“不然过年有你好受的。”
“啊?”
“你是不知道。”江枫把抹布往窗台上一放,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
“一觉醒来,发现大厅里全是亲戚。
你连名字都叫不出来,他们抓著你的手问『还记得我吗,小时候抱过你。骇死我力!”
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琪亚娜听呆了。
“这么可怕吗?”
“可怕?那是恐怖片。”江枫摇摇头,“你还能坐这儿看电视,已经是老天爷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