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道:“想当年,那时霆烨哥哥还没有像今日这般,可以带兵打仗,不知为我西秦赢下了多少场仗,可如今,竟然落下了这样的病症,只能坐在轮椅之上。”
说着,她叹了口气,声音里还裹挟了一些难受和悲伤。
“我从未曾敢想,霆烨哥哥竟然就这样,再也站不起来。真是我们西秦的一大损失……”
一旁的程巍然听得,忍不住想要斥责。
旁人都很少当着王爷的面提起他腿疾的事情,这公主来到王府之后,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复提及此事,仿佛就像是故意一般。
韫容公主语气悲伤,心中却又一抹窃喜。谁都晓得,腿疾对于墨廷烨而言,是一辈子无法治疗的伤痛。
哪怕是神医,也救不了他。
往常的时候,韫容公主经常会用这个借口,故意刺激墨霆烨。
对于一个常年征战、战无不胜的男人而言,如今只能憋屈的坐在轮椅上,对他而言,是超出一切的屈辱。
可此时,墨霆烨的脸上却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
他浅色的唇,仅仅轻轻的抿了起来,而后微弯,“时也命也,若这事我的命运,便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我也已经接受此生就坐在这轮椅之上,度过此生。”
韫容公主道:“那也太可惜了,霆烨哥哥。”
墨霆烨黑眸微眯,眼底快速闪过了一丝暗沉,还有复杂与深邃。往日,他当真以为眼前这位人畜无害、享受当今陛下宠爱的公主,是皇宫之中唯一对自己好的人。可他越来越觉得,韫容公主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后来,让人去调查了一些事情后,便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自此,墨霆烨见到韫容公主,虽然维持着尊敬,两人之间,一如既往的相亲相爱的兄妹,但台面之下,却暗潮涌动。
就在此时。
沈黛卿与溶儿,回到了晋王府。她刚刚回到府上,往日也伺候在她身边的一个婆子,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同她说道,“王妃殿下,韫容公主来了。”
韫容公主?沈黛卿眉头微敛,沉默了一阵子,她从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了这位备受宠爱的公主的记忆,而后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她摘掉脸上的帕子,递给一旁的溶儿,而后道:“我去前厅一下,你就先回去吧。”说完之后,她自信的朝前厅走去。
王府的小厮丫鬟甚至还来不及告诉墨霆烨,沈黛卿已经回来了的事情,她便已经来到了前厅,“王爷,韫容公主。”
她行了一个礼,大大方方,不失礼节,而后走到墨霆烨的身旁。
韫容公主此次终于看清了她的长相,险些被吓到。此女的长相,确实有些丑陋,甚至是骇人。那长长的疤痕,几乎将她的整张容貌,毁的一塌糊涂。
沈黛卿倒是大大方方的,一点不介意她的打量。
“原来是皇嫂。”韫容公主露出一个喜悦的笑意,而后说道,“正巧皇嫂来了,我有些事情,也想当着皇嫂的面,与霆烨哥哥聊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