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倒是歹毒,沈黛卿不动声色的想。她垂下眸,这位蜀王,虽然又心机,但是脑子却不太好使。有些不该说的话,他竟然直接说出来了。
“凌太医。”沈黛卿突然开口。
跪在地上的凌太医,愣了一下,抬起头,“晋王妃有何吩咐?”
“我给太后下毒一事,除了陛下之外,你可曾与旁人说过?”
凌太医急忙摇头道,“当然没有!”除非他疯了,才会把这事说给其他人!
沈黛卿又问:“那请问陛下,您可曾将此事,说给旁人听。”
皇帝矜贵的道,“没有。”
“那这就奇怪了,既然凌太医没有说过,陛下也没有说过,蜀王殿下您是如何得知我是用银针给太后下的毒?”
沈黛卿扬起眉,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墨孤远,冷笑着问道。
皇帝漆黑的眸子,微眯起来。
无人注意的墨庭烨,唇角微扬,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而另一边的韫容公主,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皇兄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说出来了!
墨孤远的脸色,瞬间沉下。这个女人,竟然抓住他话中的破绽,步步紧逼。他咬牙切齿的道,“谁都知道,晋王妃擅长飞针,所以本王便猜想你定然是用银针给太后奶奶下毒的。”
“哦?蜀王殿下这话,还真是让人耐人寻味啊。”沈黛卿笑着说,“知道我擅长飞针的人也不多,除了我的夫君晋王爷之外,怕是只有韫容公主了。不过蜀王殿下是韫容公主的皇兄,知晓我会飞针,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
她卖了一个关子,黑色的眸子微抬,眼里滑过一丝狡黠。
“我想问问,如果有一个人,世人皆知,他擅长使用长枪。若是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杀了人,会使用长枪,还是使用剑、刀,或者是其他的武器呢?”
皇后笑着道,“这问题,本宫可以回答,那自然是用其他武器了。”
沈黛卿笑着道:“皇后娘娘果然是明白人。”她看向其他人,漆黑的眸子,一一掠过其他人之后,最后定格在蜀王墨孤远的脸上。她说道,“世人皆知,如果想要害一个人,当然要用自己最不擅长的东西。就像一个使用长枪的好手,若是想陷害人,绝对不会使用自己善用的长枪。否则,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是擅长使用长枪的人,杀了人。”
“若是我真的想要害太后,绝对不会用这个方法。这个法子,旁人都会怀疑到我的身上,过于明显。您觉得如何呢?蜀王殿下。”
墨庭烨唇角微扬,看来局面已定,不需要他再插手了。
蜀王脸色微变,“那只是你的想法,不代表人人都这样想。”说完,他侧过身,朝皇帝行礼,道:“父皇,儿臣从未敢有加害太后之心。全是这沈黛卿一派胡言而已!儿臣只是想到韫容曾经说过,她擅长飞针,又听闻她给下毒,自然而然联想到她使用飞针给太后奶奶下毒。”
他说的不卑不亢,一点犹豫都没有,与刚才判若两人。
皇帝细想,墨孤远的话也没有错。虽然沈黛卿说的话,有几分道理,但是墨孤远说的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