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容公主听闻徐怜卿来了,冷嗤一声,“不见。”
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之前答应的有多好听,之后做的事就有多蠢。让她杀了沈黛卿,竟然连下毒都能失败,让人失望!
嬷嬷在一旁劝道:“公主殿下,徐怜卿既然来找您,怕是有什么法子。公主您如今没了自由,若是真的想要除掉沈黛卿,还是需要旁人的帮忙的。”
她沉默起来,沉思片刻后,愤愤的道,“也罢,你就让她进来。本宫倒是要看看,她如今还有什么法子,帮本宫出这口恶气。”
徐怜卿进来后,给韫容公主行了一个大礼,而后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已经没有了往日光彩的女人,心中不由好笑。
她如今已经不是西秦帝国最受皇帝宠爱的公主,一个即将嫁到荒蛮之地的可怜女人,竟然还在这里摆谱,让她在那冰天雪地的外面等待许久。
若不是她们现在有着共同的敌人,她倒是巴不得这女人赶紧去死才好,活该被沈黛卿算计。
“徐怜卿,你今日来拜见本宫,可是有事?”
高高在上的语气,让徐怜卿多少有些不舒服。若是过往,她也就忍耐了,但是现在,一个即将被送去和亲的公主,有什么好害怕的?
现在,是韫容求她了。
徐怜卿扯起唇角,淡淡的说道:“韫容公主,你曾经是西秦帝国最受宠的公主,京城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周边小国来朝贡西秦,亦或给你送上金银玉器,而如今,你却因为沈黛卿,被囚禁在这公主府里,出也出不得,进也进不得。”
徐怜卿的每一句话,都正好击中韫容公主最痛恨的地方。
她又说道:“你不能进皇宫,见你的父皇,见你的母妃。你的皇兄也因为那件事,日日留在王府之中。而那沈黛卿呢?她现在可是风光无限,风头正盛。得了太后的欢心,太后让她到宫中陪在身边。皇帝御赐无数昂贵的物件,送到晋王府。她现在,可是整个京城里,最值得讨好的女人了。”
韫容公主的脸色,没有任何来由的沉了下来,格外难看。她的指甲已经陷入了柔软的掌心之中,她明白徐怜卿所说的一切,所以她才恨。
恨不得千刀万剐那个踩着自己,获得了风光的沈黛卿。
“而公主你呢?”徐怜卿的声音平静的可怕,她知道,自己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如一把锋利的刀,插入眼前女人的心。
可她又不在意韫容公主的死活。
她只要眼前曾经帝国盛宠的公主,成为她复仇时手里的那一把剑,刺穿沈黛卿的心脏。
“我听闻,公主你于下个月,就要到荒蛮之地和亲。那是真的荒蛮之地,民智未开,贫瘠困苦,没有好的丝绸布料做衣裳,没有金银玉器做首饰,没有水果点心,也没有话本戏剧。那样一个贫瘠的沙漠,凭什么公主你要嫁过去,而有的人,却在这京城里,享受着所有的一切?”
韫容公主手里握着的茶杯,应声而碎。
她本没多大力气,但还是硬生生的捏碎了一个茶杯。
红色的血液,缓缓的滴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