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摔得生疼的胳膊,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死死抓住旁边同样狼狈的阿豪,声音因为兴奋和贪婪而颤抖变调。
阿豪也懵了。
他带陈峰来,本是想骗取悬赏,或者利用他做点什么,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陈峰不仅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反而是一头披著羊皮的猛虎,瞬间反杀,还引爆炸弹製造混乱!
五十万……这个数字也让他心臟狂跳,口乾舌燥。
但他比阿明多一些理智,也更多一些对陈峰那诡异手段的恐惧。
“阿明,冷静点!那傢伙邪门!有炸弹!”
阿豪低吼道,试图拉住已经陷入疯狂的阿明。
“炸弹又怎样!五十万啊!豪哥!拼一把!我们人多!”
阿明哪里还听得进去,一把甩开阿豪的手,从裤腿里抽出一把磨得雪亮的匕首,也嘶吼著衝进了烟雾里。
阿豪看著阿明的背影,又看了看烟雾深处,咬了咬牙,眼中也闪过一丝狠色和贪婪。
五十万,值得拼命!他摸了摸夹克內袋里那把冰冷的仿五四手枪,黑市淘来的劣质货,一狠心,也跟了上去。
其他还能动的看守和保鏢,总共七八个人,也都被五十万刺激得丧失了理智,嚎叫著,挥舞著各种武器——警棍、砍刀、水管、甚至捡起的砖头——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从不同方向,朝著陈峰可能藏身的地方扑去!
整个地下仓库,瞬间变成了一个由烟雾、火光、嘶吼和疯狂欲望组成的狩猎场。
猎人与猎物的界限,在这一刻彻底模糊。
笼子里的“偷渡客”们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向笼子最深处缩去,捂住耳朵,紧闭眼睛,生怕被波及。
鹤爷被两个还算冷静的保鏢死死护在身后,退到了楼梯口相对安全的位置。
白纸扇何先生脸色苍白,眼镜片上蒙了一层灰,但他还算镇定,低声道:“鹤爷,此地不宜久留!那北方人有备而来,手段诡异,先撤!”
鹤爷胸膛剧烈起伏,看著手下那群被五十万刺激得疯狂的亡命徒衝进烟雾,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安。
他点了点头:“走!”
就在他们准备转身衝上楼梯时——
“咻——!”
一声尖锐的、不同於爆炸的破空厉啸,猛地从烟雾深处传来!
紧接著,“噗嗤”一声闷响!
一个冲在最前面、挥舞著砍刀的保鏢,身形猛地一僵,砍刀“噹啷”落地。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一截锈跡斑斑、顶端被磨得异常尖锐的钢筋,如同毒蛇般透胸而出,带著一蓬温热的血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沫,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小心!他有武器!”
“在那边!”
疯狂的衝锋为之一滯,衝进去的人惊骇地看向钢筋飞来的方向——那是一堆废弃的建筑材料和钢筋堆。
然而,没等他们看清,另一侧一堆木箱后面,猛地飞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划著名弧线,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落去!
“手雷?!”有人惊恐尖叫。
人群瞬间炸开,本能地想要扑倒躲避。
但那东西落在地上,並没有爆炸,只是“嘭”的一声,爆开一团浓烈刺鼻的、带著辛辣气味的白色烟雾!
是烟雾弹?!
不,是更廉价的土製催泪烟雾!混合了石灰、辣椒粉和其他刺激性化学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