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狂热的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
半夜。
迪妮莎被一阵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弄醒,睁眼时,她发现“康斯坦丁”双眼紧闭,眉头皱在一起,似乎正经历着什么难熬的梦境。
他的胸膛烫得像块刚从炉膛里掏出来的铁,可浑身却不停地哆嗦,连指尖都在细密地颤抖。
迪妮莎探手覆上他的额头,烫得眉头一皱。
“发烧了?”
她迅速坐起来,刚起身,那只滚烫发颤的手却猛地把她拽了回去,动作快得她愣了愣。
迪妮莎的脸贴上他的胸膛,头发铺了他半个肩膀。
她扬起脸,看见他眉头紧锁死死抱住自己,滚烫的呼吸与粗噶的喘息混在一起从喉咙滚过,夹杂着近乎破碎的、沉钝的呜咽。
迪妮莎眼神微动。
“康斯坦丁”的体温烫得吓人,神智更是烧得一片模糊。
她叫了他好几遍都没有反应,知道他已经听不见自己说话了,干脆用力推开他,起身把空调温度调高。
她在卧室走了两圈,想了想,给前台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服务员送来了一床新被子、体温计和退烧药。
迪妮莎把新被子铺在“康斯坦丁”身上,打湿了毛巾盖住他的额头。
忙完一小阵后,她挨着被子坐在床边,盯着他紧锁的眉头和嘴里含着的体温计,眉头不自觉蹙成一团。
“好弱啊。”
“淋点雨就发烧了。”
“这样的你,怎么配为我所用呢?”
她把体温计从他嘴里抽出来,忧愁地叹了口气。
40度,得送去医院看看了,可这里是座度假岛,大雨将岛屿与外界隔绝,渡轮全停了,直升飞机也飞不进来。
普通退烧药只能压□□温,伤口该发炎还是会发炎,吃了恐怕也没有用。
她握着体温计,手指慢慢收紧,转身走向客厅,从手提包的夹层里翻出一板药片,握在掌心。
这是她自己产业的药——解毒,消炎,退烧,还能加速伤口愈合,骨折烧伤都管用。军队里用得最多,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她一直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药片被锡纸封得严严实实——这原本是留给自己用的。
她看着掌心里那板药,深深叹了口气,抠出一颗,走到床边,把“康斯坦丁”的嘴掰开。
“吃药。”
他双眼紧闭,嘴唇碰到药片也毫无反应。
迪妮莎倒了杯水,凑到他嘴边,轻声诱哄:“咽下去,听话。”
对方喉咙动了一下,费劲地张开嘴,她趁机将药塞进他嘴里,直到他吞进肚子里,才慢慢把水杯放回床头柜。
特效药对人体的能量消耗极大,服药一小时后必须补充体力。
迪妮莎在厨房里转悠了会儿,又给前台打了个电话。
“餐厅是24小时开餐对吧?送两份红酒炖牛肉上来。几分熟?随便。”
挂了电话,迪妮莎抓了抓头发,烦心地退回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