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王姐。”
王姐声音压得很低,估计也知道直播已经开始。
“你刚才干嘛呢?一进门先翻冰箱?你是嘉宾,不是上门查水錶的。”
林砚靠在厨房台边,“王姐,你要理解我。”
“理解你什么?”
“穷人看见满冰箱食材,很难保持偶像包袱。”
电话那头安静一秒。
王姐嘆了口气。
这声嘆气,不像刚才那么暴躁,反而带著点累。
“林砚,我跟你说实话吧。”
“嗯。”
“公司那边,基本不会再给你资源了。”
林砚没接话。
王姐继续说:“这次节目,是我最后一次帮你爭取。你也別怪公司现实,你签了三年,没火,没產出,还欠著预支款。老板那边已经说了,等这节目结束,如果你还是没水花,就让你自己解约。”
“解约要钱?”
“要。”
“多少?”
“看情况,至少二百万起。”
林砚笑了一下,“挺好。”
王姐愣住,“这还好?”
“说明我还有升值空间。”
“你能不能正经点?”
王姐声音有点急,“林砚,我没跟你开玩笑。你以前就是太闷了,镜头给到你,你跟被老师点名一样,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这个圈子不是只看脸的,脸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你得让观眾记住你。”
林砚低头看著厨房台面,声音比刚才轻了点。
“王姐。”
“干嘛?”
“以前辛苦你了。”
电话那边忽然没声了。
王姐准备了一肚子骂人的话,突然被这一句堵住,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认识林砚三年。
这孩子以前不是坏,就是拧巴。
受了委屈不说,被人抢资源也不爭,公司聚餐坐角落,节目採访能把主持人聊到怀疑人生。
她骂过,也劝过,最后也累了。
但到底是自己带过的人。
真看他混成这样,她心里也不好受。
“你……”王姐声音软了一点,“你今天怎么了?”
“可能是昨晚喝多了,想通了。”
“想通什么?”
林砚看向客厅里的镜头,又看向门外那片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