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落在身上,一股温热从皮肤渗入,沉疴旧疾在雨中消解。
有人多年的腰腿疼好了,有人久治不愈的咳嗽停了,有人被妖兽伤过的旧疤开始癒合。
“神跡!是神跡!”
一个老农跪在泥地里,老泪纵横,叩首不止。
那些第一次参加祭祀的人还在茫然,听到这呼声,才惊觉这雨水的不寻常。
一个尖脸汉子,正是前几日还在树下嘀咕“石头能有什么灵的”那个散修,伸出手接住几滴雨。
雨水渗入掌心,一股暖流顺著手臂往上走。
他体內一处旧伤带来的隱痛,竟在这暖流中消弭於无形。
他的脸色变了。
震撼!
他抬头望向山顶那片被云雾笼罩的方向,嘴唇哆嗦了几下,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这一次,没有人再心存疑虑。
雷声在头顶轰鸣,一声接一声,震得人心里发颤。
那雷声仿佛能穿透人心,將每一丝齷齪、每一分不敬都震得粉碎。
跪在雨中的信眾们,心中只剩下敬畏和虔诚。
更多的香火愿力涌向山顶。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纯粹。
楼野能感觉到,那些愿力中不再有杂质,每一缕都乾净剔透。
香炉中的愿力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魂火一朵接一朵地亮起,密密麻麻,几乎要占满整个炉心。
楼野的气息也隨之节节攀升。
练气六层的瓶颈,在这一刻如同纸糊。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阻碍,那层隔膜便轰然碎裂。
塔身的纹路一道道亮起,整座石塔都在微微震颤。
练气七层!
练气后期!
看著香炉中翻涌的愿力,楼野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器物修行缓慢的缺点,在他这里,似乎从未真正成为障碍。
並非他天赋异稟,而是这座石塔、这尊香炉、这部功法,每一个都是为他量身打造。
他只需按部就班地吸纳愿力,修为便会水到渠成地增长。
若非如今神道势衰,他不敢大肆传播,修为进境恐怕比这还要快得多。
……
山顶道场,陈家修士齐聚在祠堂前。
柳老站在最前面,闭目感应著周围灵气的流动。
那股从祠堂中散发出来的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浑厚,直到某一刻,猛然攀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练气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