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她也是这么说的。
还好。
安好。
一句比一句会打发人。
他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说,她昨夜睡得着么?”
那语气,倒不像真要谁来回答,更像是自言自语。
黎渊安静片刻,才低声道:“若王爷不为难她的话,应该睡得着。”
顾听白眼神微微一沉,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五弟会为难她?”
黎渊面色平静:“臣只是觉得,王爷昨夜的脸色,不太好看。”
顾听白没说话,因为这句也确实没说错,他自己不也是。
想到这里,顾听白心里那点不痛快反而更清楚了些。
他不高兴的,其实根本不是昨夜那场灯塔异动,也不是祁殊那几句夹枪带棒的话。
他不高兴的是。。。。。。她昨夜在祁殊那里,名正言顺地在。
同床共枕、共处一室、闭了门灯就会熄下去的那种“在”。
这个念头一起,顾听白眼神更冷了。
黎渊站在旁边,忽然开口:“陛下今日若不想看折子,不如先歇一歇。”
顾听白看向他,“朕何时说不想看了?”
“没说。”黎渊道,“只是脸色像。”
他收回视线,淡淡道:“御书房还有多少奏折?”
“堆起来比昨夜灯塔还高一点。”
顾听白终于笑着斜了他一眼,“你现在连玩笑也会说了。”
“跟着陛下,总得学一点。”
顾听白不再接话,转身往御书房走。
只是才走了两步,脚下又忽然停住。
雨还在下,宫墙深深,檐下风冷。他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很没出息。
明明已经是一国之君,昨夜还把话说得那样稳,像什么都在掌控中。结果一回宫,脑子里想的全是她昨晚到底有没有让祁殊近身。
真够出息的。
他心里冷冷嗤了一声,步子却没再往前。
黎渊站在他身后,也站住了。
片刻后,顾听白终于淡淡开口:“去传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