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罡叹了口气,伸出手摸了摸尉澜的脑袋。
“小师妹,难道大师兄在你心里,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只知惩罚的人吗?”
尉澜抿唇。
大师兄虽然十分严格,但该疼爱底下师弟师妹的时候,还是十分疼爱的。
“大师兄能感觉得到,你近来心里装了很多事。虽然不知是什么事,但小师妹你确实变了很多。”
尉澜心中浮出一丝苦涩。
怎么能不变呢?
经历过一次生死,感受过这世间最痛苦无助的时刻,哪可能心里不装着事?
“大师兄是觉得我变坏了吗?”
淳罡摇了摇头:“不,大师兄是想说,小师妹不管再怎么变,刻在骨子里的良善,始终没有变。”
“我虽不知你是如何提前得知,此次迷途秘境危险大增的。可你愿意透露给宗门,这说明你将同门的生死安危放在心上。”
“你在泄露秘密之前,应该有衡量犹豫过,怕万一被人知晓,不知该作何解释。那你是怎么做的呢?”
尉澜迟疑:“我……我还是偷偷给带队长老们递了消息……”
“对啊,这是小师妹你刻在骨子里的良善。”
“大师兄……”尉澜声音微哑。
“我以为,我以为你会逼问我,怀疑我……”
淳罡递了巾帕过去。
“大师兄是有很多疑问,大师兄平时也是很严格,但归根究底,是盼着你们道心坚定,不生心魔。不行差踏错,误入歧途。”
“小师妹守得住心中善良,有些事情又确实不想说,我又何必逼问呢,对不对?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只要小师妹走在正确的修行之路上,这次的事就没有什么好逼问的。”
尉澜也不知为何。
如果真的被罚,她可能反而会坚强些。
可大师兄不仅没罚她,反而推心置腹的说了一番话,她突然便泪水决堤。
“大师兄……呜呜……”
“我心里苦啊……”
“可我不能说……真的不能说……”
尉澜一把抱住大师兄的腰,嚎啕大哭,仿佛要将心肝脾肺都哭出来。
她真的太委屈了,却没有人能懂她这种委屈。
她不敢透露出丁点宗门未来被灭之事,这是她最难以言喻的痛。
她害怕会被大师兄刨根问底。
若真问起来,她该怎么告诉大师兄,魔族之所以大举入侵,其实归根究底,是因为她无意中救下了魔族少主呢……
尽管御昭野是无辜的,她也是无辜的,可导致的结局却是真实存在的啊。
淳罡安慰着小师妹:“没事,既然眼下不想说,那就先不说。”
淳罡虽然布下结界再跟尉澜交谈,但有统子在,结界等于没有。
这师兄妹说什么悄悄话,统子好奇心重,死活要偷听个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