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等得难熬,索性自己屈肘去够肩头,吓得宁轩樾忙将他箍手按住,“祖宗,我来。”
谢执对自己没轻没重,几根针已歪了,渗出一丝绒毛状的血,看得宁轩樾气闷难言。
他把成心没打算教会人的医书丢到一边,挽袖俯在谢执身上,带着绣花的小心劲儿拈住那几根歪七扭八的针,使了个巧劲一抽。
谢执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宁轩樾敏锐捕捉到指下皮肤一颤,慌忙松手问,“疼?”
这点吹一口气就该愈合的小孔,能疼才怪了。
谢执难以启齿地挤出一个“没”。
于是宁轩樾又俯回来。
偏生他轻压住针旁皮肤才敢使力,温热的触感反复逡巡,蹭得谢执皮肤发烫,时不时又经呼吸拂过的凉意一激,着实有苦难言。
他只能催促:“快点。”
宁轩樾审时度势,看出再不利索谢执就要自己上手,不得已,摒除杂念将他肩上细针一口气卸完,额角绷出了一层薄汗。
躺着的人好似比他更心累。银针一落,牙关一松,一口长气没出完,已囫囵漏出一句:“你方才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31号晚9:30见~
提前的万圣节快乐
第30章鬼蜮
宁轩樾的动作滞涩一瞬,随即流畅地将手一收。
“叮”一阵细响,满把银针落入盘中。
正当谢执以为他就要假装没听见,将问题糊弄过去时,宁轩樾擦净手,轻声重复了一遍他的发问。
“我是什么意思?”
宁轩樾拨了拨谢执的碎发,眼神一滑同他相碰。
沉湖似的目光将谢执浸没,霎时将他定在原地。
微凉的指尖顺着耳廓滑落,途经火烧火燎的耳垂,一触即分的刹那,微含笑意的话音坦然入耳。
“就是想同你厮守一生的意思。”
宁轩樾轻飘飘投下一颗巨石,没等对方憋出半个字,便无辜又突兀地转移话题:“腿上的你自己来?”
“……什么?”
耳根烧得头脑一并滚烫,谢执的思维没转过弯,原地打了个结。
宁轩樾没再上手,眼神却有如实质,往他腿上一滑。
“剩下的针,你自己卸?就不互相折磨了吧。”
不互、相,折磨?
这话的深意没法细想。
看请谢执的神情,宁轩樾眼中又浮起笑意。那抹天生的凉薄与哀愁溶入眉眼,恰到好处地压住桃花眼的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