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紧迫的,是另一件事。
一百万。
许曼那清冷的声音,像银行催款的最后通牒,在他耳边回响。他开出了一张自己根本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
钱。
他需要钱,一大笔钱。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所有的迷茫和恐惧,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的冷静。
他想到了那个地方——综合档案室。
那些被灰尘覆盖的卷宗里,藏着江东省几十年的经济脉络。哪块地皮即将被纳入城市规划,哪个行业将迎来政策的东风,哪家不起眼的公司背后站着未来的巨头……
那些在别人眼中是废纸的东西,在他眼里,是一座尚未开采的金矿。
他必须回去。
在许曼抵达江东之前,他必须从那座金矿里,挖出自己的第一桶金。
他摸出手机,指尖在一个号码上停顿了片刻。
罗薇。
这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神秘又危险的女人。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临时实验室,需要有人去追踪那个加密号码。这两件事,只有罗薇能办到。
他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林大科员,这才几天不见,是又踩到新雷了,还是单纯想我了?”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像猫的爪子,不轻不重地挠在人心上。
“我需要你帮忙。”林望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开门见山。
“哦?”罗薇的语调微微上扬,“看来是前者。说吧,这次的麻烦,值什么价?”
“一个绝对安全,能隔绝所有电子信号的临时实验室。另外,帮我追踪一个加密号码的来源。”林望的语速很快,“要快。”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罗薇似乎坐首了身体:“林望,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这种级别的安保,可不是请客吃饭。至于追踪加密信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要动用我最核心的资源,去招惹一个同样藏得很深的对手。我的价钱,可不便宜。”
“开价。”
“五十万,这只是场地和技术服务的费用。”罗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而且,我凭什么相信你付得起?”
林望沉默了片刻,他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墙上一张江东省的老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