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并没有传来异动,二周躲起来又等了一阵,看起来真是没有人能注意到这里。
外面的风雪让屋内的她俩无法观察外面的动静,也让外面的人难以注意到屋里的动静。
好。
周淼的脸上依然残留着冻干的血痕,此刻随着身体的动作微微龟裂,在毫无表情的脸上像一道道战痕。
“来吧小森。”周淼说。
两人在地上捡着先前被随手丢弃的各种工具以便她们撬开这大机器各个部分之间连接的螺丝固定点,哪里不行就砸,哪里有焊点就用工具刮开再撬和砸。
周淼双手青筋暴起,一下下暴力又精准地拆卸起这庞大的铁物。
“这玩意是村里人自己做的还是那个共富公司搞来的?质量也太水了。”周森砸出一个豁口,单脚踩上去,另一只脚猛地一蹬,把这块部件撕扯了下来。
“还真不好说,”周淼也是一样,拆下来不少板块,往旁边一扔,冷笑道,“万一本来预算是足够能买好东西的呢?”
不多时,她们将最大的一块部件拆成了十几块金属组件,带起一阵灰尘。原本躺在一旁的废弃滑轮、拆不下来的支架、残旧的控制台等等也被她们尽数拆解——只要能垒得起来的,全都堆到墙边。
这活儿一点不轻松,尤其是在零下十几度的仓内,手早就冻得发木。偏偏脑袋上热气又冒了出来。本来冻上了的伤口,再次崩裂,周淼这下真是成了血人了。可周淼只拿手套擦了下额头混着血污的汗水,又继续上手。
周森几次想让她姐歇会儿吧,看着真让她害怕,但她知道,周淼这股“要做就用最高效率做到底”的倔脾气,劝不动。
说不定反过来又发脾气说自己烦人。
周森用扮鬼脸的方式调节情绪,手里的动作一刻不停,快速地将拆下的横杆、金属板按尺寸码好,协助搭建“爬梯”。
墙边很快堆起了一道高约三米半的临时结构,用三角斜面固定住最宽的滑板,再将几根钢筋交叉插入缝隙,以防结构晃动。她们没有钉子也没有电焊,一切都只能靠物理知识卡住,再考部件本身的重力压住。
“我先上,你怕我在下面会突然失去知觉,到时候没法保证你的安全。你在下面扶好。”周淼说,锤了一下太阳穴,让自己回神,硬生生压下去耳鸣带来的眩晕感,不等周森关心她几句,就用一个标准的攀岩动作一跃而上。
她半蹲在斜面顶端,调整呼吸,看向上方那扇蒙着冰花的窗。她将扳手咬在嘴里,徒手撑起身体来到窗下,再用膝盖顶住墙体保持平衡,抽出扳手朝窗户角落猛地砸下。
啪!
尽管伸手护住,周淼的脸依然被碎裂的旧玻璃划下几道伤口。碎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冰冷的风立刻穿破窗口灌进粮仓,被释放的哨兵一样卷起她头发与衣角,呜咽作响。
碎裂的窗口边缘锋利,周淼用衣袖将碎边扫掉,再小心地探身出去查看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