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打开了玻璃箱。
她的大脑与心灵无比清晰。
她走了进去,拥抱了它,然后,吃掉了它。
它也没有挣扎,只是一如往常地静谧的顺从地进入了她的身体。也许,它早就在等待这一刻。也许,这就是它的“锚点”。或者,反过来,她才是那个真正缺乏锚点、一直在搜寻意义的存在。
而她得到了什么呢?
周序曾经和顾景岚说过,她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一个根本抓不住的梦,一个可能昭示了什么的梦,可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做梦的感受都无从谈及。
被当做伪人关起来的五年里,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她成了伪人吗?她还是自己吗?她什么都感受不到。
周序只觉得索然无味。
作者有话说:
希望我有写出那种淡淡的疯感。我要力竭了我现在是浓浓的疯了
坏猫
当生存的威胁褪去,失温就开始了,那是一张极其迟钝的麻木感。
冷意像是从骨缝里钻出来的,刺刺痒痒的,无孔不入。风划过皮肤时甚至没有疼的感觉,只是某种漫不经心的麻。
隐约知道有人在自己的身边——小森在自己的身边,可是更多的感受是孤凉。身体上的不适喧嚣着,叫人只能注意到血液正凝结在四肢末端,心跳变慢,大脑也懒洋洋地不愿转动。
哪里都没有温度,连牙关都咬不紧,下颌处只有机械般的颤抖。
这是极致的冷。
再之后,是热。
仿佛有人悄悄地往体内点了一把火。那是一种错觉,是身体在彻底崩坏前最后的报复。
皮肤下的神经像被火柴划燃,每一寸触感都变得反常一样躁动。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在这时就会忍不住想要脱衣服——灼热,好难受,要喘不过气了。
周淼的意识正是在这种“热”中渐渐浮起的。她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什么东西着了火,在她体内,在她记忆里,在她偶尔会想起来又会马上忘记的精神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