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不如抚。”
“什么?”萧青鸞皱起眉头。
“此人盘踞云梦泽,不过是走投无路,求一条生路而已。“陛下乃天下之主,当有容人之量。与其耗费巨万,毁我家园,激起民变,不如下一道招安令。”
他看著萧青鸞震惊的眼神,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陛下可命云梦泽新县令,持詔书前往。许他独眼龙一个將军之位,將他麾下残部收编为正规军,派往南境边陲。”
“如此,一则,可免刀兵之祸,保全云梦泽的安定繁荣。二则,可兵不血刃,为我大炎得一熟悉南方山川的悍將。三则,还能向天下人彰显陛下的仁德与胸襟。”
“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殿內,静得落针可闻。
萧青鸞死死地盯著顾云舟,仿佛要將他看穿。
好一个一举三得!
好一个“剿不如抚”!
这个计划,听上去天衣无缝,冠冕堂皇。
任何一个正常的君主,听到这样的建议,恐怕都会抚掌称快,立刻採纳。
但她不是正常的君主。
她是萧青鸞。
是一个靠著偏执和疯狂的疯子。
她的直觉在疯狂地尖叫。
有诈!
这个计划绝对有问题!
新县令李华是先生的门生
让他去执行这个计划,不就是等於让顾云舟的手,重新伸出了这座牢笼,
今天他能招安一个独眼龙,明天他是不是就能策反整个南境?
不行!
绝不行!
她绝不能让他和外界有任何联繫!
“不行!”她脱口而出,声音尖利得有些失控。
顾云舟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只是用失望的眼神看著她。
“陛下,是信不过臣,还是信不过李华?”
“朕谁都信不过!”萧青鸞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自己失態,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冷冷道,“独眼龙乃是叛军余孽,手上沾满了大炎將士的鲜血,朕岂能招安此等国贼!”
“陛下。”顾云舟轻嘆一声,“当年太祖皇帝,不也曾招安过兵败的敌將,並委以重任,最终才开创了大炎三百年基业吗?为君者,当不计前嫌,唯才是举。若因一人之过,而弃江山社稷於不顾,恐怕非明君所为。”
他每说一个字,萧青鸞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这是在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