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刘员外,不想自己的脑袋,也成为別人功劳簿上的一笔。
“备车!”刘员外突然嘶吼一声。
“老爷……您要去哪?”
“去州府?”
“不!”刘员外眼神决绝的,“去河堤!把傢伙都带上!越多越好!”
管家一愣:“老爷,您要跟他们拼了?”
“拼?”刘员主一巴掌扇在管家脸上。
“你猪脑子啊!拼什么拼?拿什么拼?”
“老子是去拆水坝的!”
半个时辰后,潭州河边。
刘员外亲自带著几百號家丁,挥舞著锄头铁锹,对著自己耗费万金修建的坚固水坝一通猛砸。
他一边砸,一边哭,喊。
“砸!都给老子用力砸!”
是我们利慾薰心,蒙蔽了圣听,辜负了陛下!我们有罪啊!”
周围闻讯赶来的百姓越来越多,一个个都看傻了。
刘员外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扑通一声就跪在泥地里,对著神京的方向砰砰磕头,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陛下啊!罪臣刘某,今日方知帝师苦心!帝师新政,乃是利国利民的万世之策!罪臣此前被猪油蒙了心,罪该万死!”
“罪臣愿献出所有侵占的良田千亩,献出白银三万两,以助帝师推行新政!只求陛下降罪,给罪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这番表演,直接把所有人都给整不会了。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耀武扬威,连县太爷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吗?
紧接著,更骚的操作来了。
刘员外拆完水坝,连夜写了一封血书,连同厚厚一沓地契和银票,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神京。
奏报的標题是,《罪臣刘氏泣血叩首,恭贺帝师新政大行於南》。
这封奏报,像一颗投入油锅,瞬间引爆了整个南方。
那些还在观望,还在侥倖的士绅豪强们,彻底破防了。
他们终於看明白了。
这位帝师,根本就没打算跟他们坐下来谈。
他给了你两个选择。
要么,像钱员外一样,被动地,屈辱地,全家死光光地“被执行”。
要么,像刘员外一样,主动地,体面地,钱买命地“自我了断”。
这他妈还用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