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的鹰犬,就这点本事?”
玄鸟面沉如水。
两个时辰了。
玄鸟卫所有能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几乎都在这个男人身上用了一遍。
可他就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撬不开嘴。
旁边的书记官笔桿子都快捏断了,记录册上依旧一片空白。
地牢的铁门被推开。
顾云舟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巴图鲁,又看了看玄鸟手里的烙铁,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都出去吧。”
玄鸟一愣,隨即躬身领命,带著所有玄鸟卫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铁门。
地牢里只剩下顾云舟和巴图鲁两人。
巴图鲁轻蔑地打量著这个文弱书生,眼神里的鄙夷不加掩饰。
顾云舟没理他。
他自顾自地走到墙角,那里放著一个木箱。
箱子里,是龙一拼死缴获来的战利品。
他先是拿起那把大秦重弩。
“三段式上弦,省力百分之七十。弩臂用的是百炼钢掺了某种韧性极强的金属,所以射程和穿透力,都远超我大炎的破甲弩。“可惜,为了追求连发,牺牲了精准度。五十步外,箭矢散布太大,华而不实。”
巴图鲁脸上的嘲讽,僵住了。
顾云舟放下重弩,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枚黑乎乎的铁疙瘩。
霹雳弹。
他將霹雳弹放在一张石桌上,从袖子里摸出一套小巧的、奇形怪状的工具。
在巴图鲁震惊的目光中,顾云舟开始慢条斯理地拆解这枚杀人利器。
他的动作很稳,很轻,仿佛不是在拆一颗会爆炸的铁球,而是在解一道有趣的九连环。
巴图鲁人都傻了。
这个书生,是个疯子!
只要稍有不慎,他们两个都会被炸成碎片!
“咔噠。”
一声轻响,霹雳弹的外壳被完整地分离开来。
里面是压得极为密实的黑色粉末。
顾云舟用小指捻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硝石,硫磺,还有木炭。”他淡淡地说道,“硝石的比例太高了,超过了七成。所以爆炸威力够大,但燃烧不充分,黑烟太多,容易暴露位置。而且这木炭,用的是松木,杂质太多,影响了火药的稳定性。”
他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巴图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们的工匠,水平不行啊。”
你。。。到底是谁。
顾云舟没回答他,转身走到墙边,那里掛著一张巨大的西境地图。
他拿起一支炭笔,看都没看,就在地图上画出了一条曲折的行军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