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在!”
“传户部主事,钱有为。”
片刻后,一个身材滚圆,满脸油汗的中年官员被带了上来。
顾云舟看都没看他,只是对书吏吩咐道:“去,把户部库房里,清河县最近五年的所有往来帐目,全都搬过来。”
这下,连屏风后的萧青鸞都有点坐不住了。
她明白了。
他不是在审案。
他是在借著这个案子清洗户部!
帐本堆成山。
顾云舟隨手翻著。
“钱主事,本官问你,为何每年朝廷拨给清河县的农桑补贴,到了你这里,都要少上三成?”
“还有,为何清河县上报的税粮,和你入库的数目,总对不上?”
“最有趣的是这个。”顾云舟抽出一个信封,在指尖掂了掂,
你一个京官,为何每月都能收到清河县张老员外寄来的孝敬?
这信里写的『土特產,是哪种土特產,能值五百两银子?”
钱有为浑身发抖。
“国……国师饶命!饶命啊!”
他什么都招了。
他与张老员外勾结,上下其手,早已是多年的惯例。
张老员外名下何止三十亩地,隱瞒不报的足有三百亩!
这次苏长青推行新政,一板一眼,铁面无私,眼看就要查到他们头上。钱有为给他通风报信,张老员外知道大祸临头,畏罪自杀。
而这张三,就是被钱有为唆使,来京城告御状的。
目的就是搞臭苏长青,搅黄新政,保住他们这条利益链。
真相大白。
满堂譁然。
一场针对国师心腹的局,转眼间,成了一场惊天大案。
苏长青不仅无罪,反而有功。
“来人,將罪官钱有为,刁民张三,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苏长青清丈田亩,不畏豪强,揭露贪腐,有功於社稷,官復原职,另赏白银千两,以资嘉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所有官员,尤其是那些来自户部的。
“户部,乃国家钱袋,竟藏污纳垢至此,触目惊心。”
“臣,请旨彻查户部。”
“自上而下,凡与此案有关联者,凡帐目不清者,凡来歷不明者,有一个,算一个。”
“臣要亲自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