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有些远啊,”桑怜尹自语着,用毛笔在复制地图上标出路径点,“啊,在这里可以休息一下……”
“小姐。”小雯在门外呼唤。
“何事?”
“老爷唤您去卧房。”
“我稍等便去。”桑怜尹见纸上墨还未干,便将它向后叠去,藏于床底。
“孩子真的长大了,”古霜倚在床头,眼含泪水,“但我还是不放心……”
“不放手怎么才能真正放心呢?”桑休安抚道,“我们早晚要先一步离开她的。”
“真是的,你又说这些……”
“爹,娘,晚上好。”
桑怜尹从转角走出行晚礼。
桑休立马转为严肃状态。
“娘,身体可好些了?”
“没什么大碍。你先和你爹聊吧。”
桑怜尹点头,看向桑休。
“爹,是关于郤渡边的吗?”
“是。我需要你说出你这么做的理由。”
“郤渡边有异于常人的气力,在战场上能发挥不小的作用。不能因为她不识字而被埋没在这里。”
“真的要为她开口头学者考试的先例吗?你可想好了?”
“如果爹不认为她是一个可塑之材的话,也不会让她从死刑名单里出来吧。”
“哈哈,你说的还挺有道理。”
“……”
“听说解理和郤渡边都被你拉走了,”古霜开口问道,“你要去哪里?”
“……啊,你们怎么什么都知道了,”桑怜尹不悦的嘀咕。本来不找小雯也是怕小雯会忠于爹娘,没想到还是泄漏了。
他们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
“别误会别人,我们也只是偶然听到的。”
谁信是什么偶然……
“随你去吧,”桑休说道,“你也已经长大了。”
桑休的回答让桑怜尹很意外。
“要去哪里是可以,毕竟你也不是小孩了……”古霜摇摇手中的茶杯,看着杯中的水荡漾开来,“但,一定要活着回来。”
桑怜尹怔住。
“你娘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桑休说道,“去哪都好,但一定要好好回家。”
“知道了。”桑怜尹挤出一个微笑。
天下没有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这是桑怜尹在一本书上看见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因为桑悯书就是被他们亲手“抹杀”的。可是今晚他们所说的话却又都是真情流露。
假的吧?
姐姐——桑怜尹躺在床上,盯着黑暗的房间角落——我马上就能变强了,很快了,我马上就来找你——桑悯书。
半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