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贪恋（第1页）

虞遥保持着抱她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她低头看着鹿闻笙的睡脸，眉头舒展了，睫毛安静地伏着，被酒精染红的脸颊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的余韵。

她轻轻地、小心地在鹿闻笙的发顶落下一个吻。然后闭上眼睛，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心像被塞进了一个装满了蜂蜜和碎玻璃的罐子。

甜蜜的是今晚的吻，刺痛的是，在鹿闻笙不清醒的状态下，自己没有推开她内心的罪恶感。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夜还很长，她也有些舍不得放手。

第二天，鹿闻笙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宿醉的钝痛从太阳穴蔓延到后脑，嘴里有些干涩发苦。

她撑着床坐起来，感觉残端有些隐隐作痛。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子下面压了张便签，上面是虞遥的字：“周姨熬了小米粥，醒了叫我。”

鹿闻笙拿着那杯水坐了很久。

她努力在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可记忆却在某个节点之后变成了碎片。

有些画面是模糊的，但嘴唇上残留的触感和身上残端的不适都异常清晰，恍然间她想起了自己梦里的那个吻。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那是真的吗？

还是被酒精编造出来的幻觉。

等她到客厅的时候，虞遥正从厨房出来，看见她就笑了：“醒了？头疼不疼？”

“不疼。”鹿闻笙看着虞遥说，想从她那张脸上找到什么线索。可虞遥神色如常，没有任何不自然的地方。

鹿闻笙收回视线，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她决定暂时按捺住不问，因为她没办法从虞遥那边接到否定的答案。

接下来几周的复健，鹿闻笙的进展突飞猛进。

她从双杠过渡到了单手杖，从扶着走变成了可以独立行走短距离。

每一次进步她都第一个告诉虞遥，语气听起来平淡，但眼睛一直盯着虞遥的脸，等着看她惊喜的表情。虞遥每次都很配合地做出夸张的反应。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喊着“我们家笙笙太厉害了”，被鹿闻笙瞪一眼以后才会收敛成正常的鼓掌。

但鹿闻笙发现虞遥看她的时间变长了。

不是在那些她觉得需要被照顾的瞬间。

恰恰相反，是在她自己站起来走路的时候。

鹿闻笙扶着拐杖在客厅里练习步态，虞遥坐在沙发上看着，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安静而专注。

那种目光里有骄傲，有温柔，也有一种鹿闻笙不太能读懂的东西。像是虞遥在用眼睛把她站着的，走路的，不再需要轮椅的样子，一遍一遍地刻进记忆里。

有一次鹿闻笙停下来，扶着拐杖转身，正好和虞遥的目光撞在一起。

虞遥没有移开视线，而是冲她笑了笑，然后走到她面前，帮她把被汗水粘在脸颊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走得越来越稳了，”虞遥说，“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不用拐杖了。”

鹿闻笙点了点头。

没有注意到，虞遥说这句话时声音里有一层极薄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意。

虞遥这边，则开始不动声色地为离开做准备。

她把康复中心的所有注意事项整理成一个文档发给了周姨，她教周姨怎么调整假肢接受腔的松紧，怎么按摩残端缓解疲劳，怎么在幻肢痛发作时用按摩和热敷分散神经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