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国在一旁点头:“你妈说的,也是我想的,我这一辈子,当兵、转业、包工程,该经历的都经历了。
苦过累过,也风光过,到这把年纪,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就是最好的修行。”
他看着苏林:“你那些丹药功法,留给更需要的人,我们俩,就这样挺好。”
苏林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李娟笑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这次能在家待多久?”
“暂时不走了,多待一阵。”
李娟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夜风穿过竹篱,吹得灯笼轻轻摇晃。
苏林坐在院子里,看着父母在灯下各自忙碌的身影,没有再说那些话。
也好,他有他的道,父母有父母的活法。
第二天一早,苏建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翻着本旧相册。
苏林坐在一旁,目光落在那些泛黄的相片上。
里面有他小时候的,有李娟年轻时的,还有一张他们一家三口在老家的老屋前拍的合影。
背景是斑驳的青砖墙和一株歪脖子枣树。
“什么时候回去看看?”苏建国忽然说。
苏林抬头:“什么?”
苏建国指着那张照片:“你妈跟我昨晚商量了,说想回老家住一阵,城里待久了,闷得慌,正好你这次有空,陪我们回去一趟,看看老屋,看看你奶奶的坟。”
苏林看着那张泛黄的照片:“好。”
苏建国笑着合上相册:“那行,让你妈收拾东西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提高声音。
“老婆!儿子说行!咱们收拾收拾,过两天就动身!”
屋里传来李娟欢快的声音:“真的?那我得行李都带上!”
苏林坐在石凳上,听着二老隔着墙喊来喊去的对话,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白衣上,碎金般的斑点随着风轻轻晃动。
两天后,一辆普普通通的黑色轿车驶出云露山。
苏林坐在驾驶座上,苏建国坐副驾,李娟坐在后座,脚边放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车顺着山路缓缓下行,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越来越绿。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路上铺开斑驳的光影。
李娟扒着车窗往外看:“这边变化可真大,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土路,这都铺上沥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