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女子早已方寸大乱。
可徐锦萱步履从容,无半分怯懦惶恐,自始至终安稳淡然。
台下徐家众人见状,近乎绝望的眼中,悄然燃起一丝火光,如同溺水之人攥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今日徐家根基尽毁,彻底沦为陇地笑柄。
宗族存续再无半点依仗。
族人心里都透亮,如今唯一的生机,便系在徐锦萱与赵晟这桩婚约之上。
只要婚事得成,便可借赵家之势苟延残喘。
若是婚事作罢,徐家便真的彻底覆灭,再无半分翻身可能。
徐宁心底焦灼难耐,快步上前,压着极低的嗓音,匆匆催促道。
“锦萱!快些上前与赵公子搭话!如今局势难明,这桩婚约是我们徐家最后的活命机会,万万错失不得!”
徐锦萱脚步微顿,侧眸淡淡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太过平静,偏偏透着一股疏离与淡漠。
徐宁到了嘴边的后续说辞,硬生生卡在喉间,心底莫名一紧,一股不安缓缓蔓延全身。
徐锦萱收回目光,全然无视身后族人焦灼迫切的眼神,稳稳朝着高台红毯走去。
赵晟立在台上,静静望着她一步步走近,心底微微一动,正欲开口打破这微妙的局面。
身侧的赵母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袖。
“晟儿,过来,妈有几句话跟你说。”
赵晟顺势被父母一同拉至舞台侧方的僻静角落,避开满堂视线。
“怎么了爸妈?”
赵晟轻声问询,目光依旧下意识牵挂着红毯那头的身影。
赵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缓缓道。
“这大半年来,徐家那些族老长辈何等傲慢刻薄,处处刁难轻视我们赵家,你我都看在眼里。
可锦萱这孩子,自始至终半分徐家的骄矜势利都未沾染。”
“上次我身子不适,徐家上下冷漠置之,无人问津。
唯独她听闻消息后,第一时间亲自送来名贵补品,叮嘱我静养调理。
半句不提家族利益,纯粹是真心体恤。
还有婚宴这些事,徐家长辈百般挑剔,也是她替我们解围。
婚礼是两个人的相守,不该成为家族攀比的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