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官儿不能接受自己被罚俸的事实,当即就寻找起理由来了。
然而一番细想,自己却是没有很敬重林珂,自来熟的语气怕也是只有姑娘们能用。
正纠结时,便听林珂又问:“所以你往哪儿去了,每次都不曾见着你。”
“这。。。。。。这个嘛。。。。。。”豆官儿嘿嘿直笑,两根食指在身后飞速绞着,扭扭捏捏,一看就心里有鬼。
林珂并不曾冤枉了她,她确实不常在屋里候着,虽然有其他的原因,但主要是因为她性子惫懒贪玩,耐不得安静。
这会儿豆官儿当然不可能这么说,便给自己寻了个理由说:“嘿嘿,侯爷这可是错怪我了。”
“这。。。。。。这不是咱们琴姑娘。。。。。。姨娘看我办事儿利索,腿脚又快,于是但凡有个什么跑腿传话、去外头采买新奇物件的差事,姑娘总爱派我出去。”
“我这是为了给姑娘当差,这才时常不在院子里的呀!并非玩忽职守。”
说到这里,豆官儿似乎是觉得自己这番辩解还不够有说服力。
她想到了一个法子,找不到好理由的时候就反客为主,一直都是女人擅长的技能。
豆官儿便大着胆子,嘟起小嘴,反过来开始埋怨起林珂了。
“说起来。。。。。。”豆官儿抬起头,声音放小了些,嘟囔道,“侯爷十天半个月的,才难得去寻我家姨娘一次。”
“而且。。。。。。而且每次您一去,不都是为了做那点子私密事儿么?”
豆官儿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甚至还有种在为薛宝琴谋好处的感觉,让她愈发自信了:“侯爷说说,在那种时候,我就算是一直老老实实地守在屋里头,让侯爷看个清清楚楚,又能有什么用呀?”
“难不成我还能接替了姨娘不成?躲出去才是真正地替侯爷和姑娘着想呢,我多有眼力见儿呀。。。。。。”
林珂:“。。。。。。”
他现在觉得这丫头一点儿都不可爱,根本没有上她的想法,看来以后还是让她继续有眼力见下去的好。
见林珂不说话,豆官儿反而失落起来。
天知道她方才说这番话耗费了多大的勇气,身为双七年华的娇俏姑娘,要她说这种没皮没脸的话可是相当不容易的。
豆官儿想的是顺便激一激林珂,让他恼怒之后将自己给收了的。
这样一来,原先的十二戏官里就不是龄官儿一枝独秀了,她也能成为叫众人羡慕的对象。
谁曾想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这厮完全不解其中意就罢了,竟还一脸木愣愣的表情。
这模样比二姑娘还木头,真不知道怎么骗到那么多姑娘的。
正这么想着,就听林珂笑道:“呵呵,你还是留着吧,不说端茶倒水,就是单纯在旁边看着,添个彩头也是好的啊。”
豆官儿虽然出身戏班,听过不少荤段子,也嘴皮子利索。
可说到底,她如今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真真切切的黄花大闺女,为了保持内心纯洁,连听床的事儿都没干过,胜在嘴皮子,输在真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