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18章 她的方式（第2页）

她走了以后，整间屋子安静下来。空调的嗡嗡声重新变得明显。二八趴在沙发扶手上打盹，石榴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卧室——我进去看她，她蹲在衣柜顶上，从高处俯瞰着整个房间。

卫生间里，奶猫又在小声叫。

我走过去，推开门。它站在航空箱门口，看着我的方向——黑白色的脸，一只黑耳朵一只白耳朵，眼睛亮亮的。它看我来，又叫了一声。然后往前走了两步。四条腿都在用力了，后腿落地的节奏还是有点不稳，但它确实在走。

它在卫生间里走了两分钟，从这头踱到那头，像在量尺寸。

我蹲在门口看着它。

它走累了，停下来，蹲在旧T恤上，开始洗脸——用前爪抹了两下脸，又舔了舔爪子。它洗得很认真，完全没在意我在看它。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住得挺好的。"我说。

它没理我。它把脸洗完了，站起来，原地转了三圈，团下去睡了。

我轻轻带上门。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茶几上多了一样东西——一朵栀子花，搁在一张对折的纸巾上。

是小棠带来的。她进门的时候拿着袋子，另一只手一直缩在口袋里——应该是在口袋里握着这朵花。走之前悄悄放在了茶几上。

我拿起花闻了一下。夏天的栀子花，很香，香得有点冲。花梗剪得很整齐，边缘光滑，不是随便掐的。

我找了一个装过酸奶的小玻璃瓶，洗干净，倒了半瓶水，把花插进去。放在窗台上。

石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出来了。她跳上窗台，闻了闻那朵花，然后把目光移向窗外——外面彻底黑了，路灯亮着，楼下的路面泛着微光。

第二天早上我再去看歪脖子树的时候，碗里的粮又添了新的。塑料袋还在，上面换了一块小石头——原来那块滑到一边去了，新石头更大一些，压得更稳。

碗旁边压着一张新的纸条。

"小乖昨晚来吃了。你放心。"

我拿着纸条，在树下站了一会儿。

早上的阳光斜斜地照过来，歪脖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拉得很长。潮湿的草叶上还挂着水珠，在光线下亮闪闪的。空气里有一股被晒过的、热腾腾的土腥味——雨后出太阳的那种味道。

我蹲下来，把粮添满。又把纸条折好，放进另一个口袋——跟昨天那张分开放。

小乖今天会来吗？我不知道。但碗里有粮，太阳出来了，她会来的。

我站起来往回走。拐过楼角的时候，余光里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花坛边沿的冬青丛底下，一只三花猫正趴在阴影里。

她没有出来。她只是趴在那里，看着我走远了。

我没有停下来叫她。

她知道我早上来过了，就可以了。